而陸明軒佈下的“青罡示警界”,在兩日不間斷的絕地能量侵蝕下,芒已明顯黯淡,結界波也減弱了不,眼看已支撐不了多久。
就在結界即將失效的前夕,一直昏迷的碧瑤,長長的睫忽然了幾下,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時,的眼神有些迷茫,似乎還未從沉睡中徹底清醒。過了片刻,記憶如水般湧來——被俘,鳩尊者,石殿苦戰,蘇凌雲發,蓮心……猛地坐起,警惕地看向四周,當看到悉的同伴,以及相對安全的廢墟時,繃的心神才微微一鬆。
“碧瑤姑娘,你醒了?”守在一旁的雷山第一個發現,憨厚的臉上出驚喜之。
陸明軒和蘇凌雲也同時睜開眼,看了過來。林清雪對微微點頭示意。
“我……睡了多久?這是哪裡?鳩那老賊呢?”碧瑤了依舊有些昏沉的額頭,連聲問道,聲音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
陸明軒簡要將昏迷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包括他們如何逃離石殿,如何遭遇“影殺”刺客,蘇凌雲如何甦醒並反殺強敵,以及如何找到這廢墟暫避,還有可能存在的暗中窺探者。
碧瑤聽得心驚跳,尤其是聽到“影殺”刺客襲殺、蘇凌雲幾乎同歸於盡的絕境時,更是後怕不已。看向蘇凌雲,見他雖然臉依舊帶著病態的蒼白,但眼神清澈銳利,氣息也比之前強了不,心中稍安,鄭重地行了一禮:“蘇道友,還有諸位,救命之恩,碧瑤沒齒難忘!”
“碧瑤姑娘客氣了,同舟共濟,理所應當。”蘇凌雲擺了擺手,目卻看向陸明軒,“陸兄,結界還能支撐多久?”
陸明軒應了一下,沉聲道:“最多還有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預警結界將徹底失效。而且,此地殘留的駁雜靈力,似乎也開始不穩定了,有外洩的跡象。我懷疑,是外面那東西,在嘗試以某種方式,加速消耗結界能量,或者……在引周圍的死寂能量,準備有所作。”
眾人心頭一凜。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
“三個時辰……”蘇凌雲目掃過眾人,“碧瑤姑娘初醒,狀態不佳。清雪本源未復。我的傷勢也遠未痊癒。拼,非上策。陸兄,這廢墟的殘陣,可還有利用之?哪怕只能困敵一瞬,或者製造些許混也好。”
陸明軒苦笑搖頭:“難。這殘陣品階太高,核心已毀,我能佈置預警結界已是極限。強行引殘餘陣紋,不僅功率極低,而且極易引發不可測的後果,甚至可能招來更恐怖的東西,比如……沉睡在此地上古殘陣下的某些不祥存在。”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敵暗我明,實力未復,地利優勢即將消失,似乎已陷絕境。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觀察著四周,尤其是那些上古修士骸骨的碧瑤,忽然指著廢墟角落一相對完整、盤膝而坐、骨骼呈淡金的人形骸骨,遲疑道:“你們看那骸骨……他手中握著的,是不是一枚……令牌?”
眾人順著所指方向去。只見那骸骨上早已風化,骨骼也呈現灰敗,但其右手骨骼中,似乎握著一,出小半截,約是某種金屬令牌的模樣,只是被厚厚的灰塵覆蓋,看不真切。
在這上古廢墟中,一骸骨握的令牌?會是逃生信?址鑰匙?還是……某種控制殘陣的樞紐?
蘇凌雲與陸明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一希。絕境之中,任何可能的變數,都值得嘗試。
“小心些,過去看看。”蘇凌雲當先起,雖然傷勢未愈,但行已無大礙。陸明軒、雷山隨其後,林清雪和碧瑤也謹慎地跟上。
五人小心翼翼,避開地上散落的碎石和可能殘留的陣紋,靠近那骸骨。越是靠近,越能到這骸骨的不同。其骨骼雖也灰敗,但有一層極淡的金流轉,顯然生前修為極高,且修煉的功法偏向煉或金剛不壞一路。歷經無數歲月侵蝕,骨骼仍未徹底化為飛灰,足見其不凡。
蘇凌雲示意眾人停下,自己緩步上前,神識仔細掃過骸骨及其周圍,確認沒有藏的制或陷阱後,才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骸骨右手上厚厚的灰塵。
灰塵散盡,出了那枚令牌的真容。
那是一枚掌大小、非金非玉、手溫涼的令牌。令牌呈暗金,正面雕刻著一副模糊的圖案,像是一座屹立於星空中的巨城,巨城周圍,似乎有無數影在朝拜或征戰。背面,則刻著兩個古意盎然的篆文,蘇凌雲並不認識,但陸明軒卻低聲唸了出來:
“鎮……墟?”
鎮墟?鎮歸墟?蘇凌雲心中一,難道這令牌,與這上古蹟,甚至與抵抗“歸墟”侵蝕有關?
就在他手指到令牌的剎那——
嗡!
令牌忽然微微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接著,骸骨那空的眼眶中,似乎有微弱的金一閃而逝。與此同時,整個廢墟的地面,那些殘存的、幾乎被歲月磨滅的陣紋,彷彿被注了某種力量,齊齊亮起了微弱的芒!雖然轉瞬即逝,但那芒亮起的瞬間,眾人都覺到,周圍的“歸墟”死寂能量,似乎被排斥開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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