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淵化作的塵尚未完全飄散,墨衍跪伏於地,靈魂彷彿被撕裂,巨大的悲慟與腦海中奔湧的浩瀚知識洪流激烈衝突,幾乎要將他的意識徹底沖垮。導師臨終前的囑託——“為新世界的基”——如同熾熱的烙印,燙灼著他的心神,帶來沉甸甸的責任與無盡的迷茫。
就在這心神失守、防降至最低點的致命時刻——
“時機已至。”
虛空之中,寂滅尊者那冰冷無波的意念,如同最終審判的鐘聲,敲響了。
祂等待的,就是這一刻!等待墨衍因至親犧牲而心神劇震,等待那枚剛剛凝聚型的、蘊含著知識之碑最後本源的石卵,因失去齊淵這位資深學者的無形庇護(或許齊淵的存在本就對這種文明造有某種穩定作用)而出現一極其細微的、常人難以察覺的能量漣漪!
尊者那新生的蝕晶左臂猛然探出,五指張開,並非直接攻擊墨衍,而是狠狠了兩人之間的虛空!
咔嚓!
令人牙酸的、彷彿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空間被祂那蘊含著逆枷鎖靈紋的力量強行撕裂,一道橫亙數十米、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紫黑電的巨大空間裂隙,如同惡魔張開的巨口,驟然出現在平臺之上!
而從這裂隙的深,一隻完全由森白、巨大、纏繞著濃郁死寂蝕能的骸骨巨爪,帶著湮滅一切生機的恐怖氣息,猛地探出!
這骸骨巨爪龐大無比,僅僅是指尖就堪比小型艦船,其目標明確無比——並非墨衍本人,而是他因悲痛而微微鬆開的、捧著那枚灰白石卵的左手!
快!無法形容的快!超越了思維反應的速度!
墨衍甚至還沒來得及從悲慟中完全掙,還沒來得及調那因知識傳承而略顯紊的力量,那隻骸骨巨爪便已如同越了時空界限,帶著無可抗拒的巨力,一把攫取了他掌中那枚寄託著文明最後希的石卵!
“不!!!”墨衍發出了野般的絕嘶吼,本能地想要握手掌,想要奪回那最後的火種!
但,太遲了!
骸骨巨爪合攏,那看似平凡、實則沉重無比的石卵,如同脆弱的蛋殼般,被輕易地抓在了巨大的指骨之間!
接著,在墨衍目眥裂的注視下,那骸骨巨爪的其中一指尖,那最鋒利、纏繞著最濃郁蝕能的部位,帶著尊者冷酷的意志,如同碾死一隻蟲子般,對著石卵的邊緣,輕輕一碾!
咔嚓——!
一聲並不響亮,卻彷彿響徹在萬古時空長河之中、讓無數文明英靈為之哀慟的碎裂聲,清晰地傳了在場每一個存在的靈魂深!
那枚由知識之碑最後靈真種與所有碎片殘骸凝聚而的石卵,其邊緣,一小塊大約指甲蓋大小、澤最深、約能看到部有極其複雜天然紋路的碎片,應聲崩裂、剝離!
這塊碎片,在離石卵主的瞬間,竟自發地煥發出一抹極其短暫、卻純粹到極致的白金芒,彷彿是其部蘊含的某個最核心的“真名”或“許可權”被!這正是“源初之碑”的真名碎片!
骸骨巨爪毫不停留,抓著那缺失了一角、芒瞬間黯淡下去、靈波急劇衰落的石卵主,以及那枚被剝離下來的、閃爍著人白金芒的真名碎片,迅速回了空間裂隙之中!
裂隙隨之閃電般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平臺上,那枚真名碎片被奪時逸散出的、最後一點白金星,如同淚滴般,緩緩消散。
而墨衍,在石卵被奪、尤其是那真名碎片被剝離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覺彷彿有一連線著他生命與靈魂本源的線,被一無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斬斷了!那不是簡單的能量聯絡,而是更深層次的、源自枷鎖脈與文明碑之間的共生契約般的連結!
“噗——!”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這鮮並非鮮紅,而是帶著一黯淡的金,彷彿是他的生命本源在哀鳴。一無法形容的、源自存在本的空虛與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每一個細胞,每一縷靈魂!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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