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狹窄、黑暗,充滿了陳年的油汙和鏽蝕的氣息。墨璃僅憑一隻左手,在溼冰冷的管壁上艱難地攀爬、挪。徹底失去雙的空虛與蝕毒反噬的劇痛如同水般不斷衝擊著的意志,每一次發力,右肩和左(僅存)的斷口都傳來鑽心的疼痛,讓幾昏厥。後下方,靈紋獵犬的咆哮和菌毯蠕的“沙沙”聲如同追命的魔音,提醒停留即是死亡。
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意識在痛苦與麻木間徘徊。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微弱的亮和更加溼冰冷的氣息——管道的出口!
用盡最後一力氣,撞開鏽蝕的格柵,滾落出去。
瞬間,冰冷的、帶著濃重金屬腥氣的瓢潑大雨劈頭蓋臉地砸在上!竟然直接落了一場籠罩整個鏽海的、罕見的暴雨之中!
雨水冰冷刺骨,沖刷著上的汙和鏽跡,也讓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一。發現自己落在了一堆更加巨大、更加扭曲的機械殘骸之間,這裡似乎是鏽海更深,環境更加惡劣。頭頂是低垂的、翻滾著暗紅鏽蝕雲層的天空,雨幕集得幾乎看不清十米外的景象。
這暴雨,既是掩護,也是新的折磨。低溫加速著力的流失,雨水浸泡著傷口,帶來陣陣刺骨的寒意和染的風險。必須立刻找到相對乾燥的躲避,否則不等追兵到來,可能就會失溫而死。
然而,禍不單行。
暴雨之中,那幾架之前被蒸汽炸退、一直在高空盤旋的蝕變偵察機,似乎調整了探測模式,竟然穿了雨幕的干擾,重新鎖定了這片區域!數道紫黑的掃描束,如同死神的視線,開始在雨幕中縱橫錯,再次向藏的這片殘骸區籠罩而來!
同時,遠也傳來了靈紋獵犬那穿雨幕的、愈發清晰的狂吠聲!它們顯然也追蹤到了這裡!
上天無路,地無門!傷勢沉重,力枯竭!墨璃蜷在一截斷裂的炮管之下,雨水順著殘破的流淌,絕如同這冰冷的雨水,浸了每一寸。
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就在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剎那——
一直懸浮在邊、芒已黯淡到幾乎看不見、僅能勉強維持跟隨的阿七那雙機械義眼,突然再次劇烈地閃爍起來!這一次,不再是掙扎求存的芒,而是一種……決絕的、彷彿要將自存在徹底燃盡的最終發!
“能量臨界……銀鑰核心……最終協議……”
阿七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悲壯的頻率。
“……燃燒……剩餘本源……”
“……計算……最優路徑……通往……第三幕……機械墳場……口……”
嗡——!
那雙機械義眼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到極致的銀芒!這銀芒並非擴散,而是高度凝聚,如同兩支巨大的筆,在滂沱的雨幕之中,以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地繪製、勾勒!
雨水在接到銀芒的瞬間便被蒸發,空中出現了一條由純粹銀芒構的、橫數十米距離、清晰無比的三維立路!這路並非直線,而是巧妙地規避了空中偵察機的掃描盲區和地面獵犬最可能經過的區域,蜿蜒指向鏽海深某個特定的方向!
整個過程,僅僅持續了三秒!
三秒之後,銀芒如同燃盡的燭火,驟然熄滅。阿七那雙機械義眼徹底失去了所有澤,變得如同兩顆普通的灰金屬球,無力地向下墜落。
但就在銀芒徹底熄滅的前一剎那,路途徑某片區域時,其強烈的芒,偶然照亮了下方一堆不起眼的、半埋在鏽蝕中的機械殘骸——
那殘骸上,赫然有著幾道極其深刻、彷彿由某種巨大猛留下的、閃爍著幽的爪痕標記!而在爪痕旁邊,還刻著一個模糊但依舊可辨的、屬於歸墟教的蝕變實驗編號!
第五幕核心伏筆,於此顯現——夜梟的爪痕標記!
這驚鴻一瞥的資訊,如同閃電般劃過墨璃近乎停滯的腦海。夜梟?那個神秘的上古民?他也曾在此活?還與歸墟教的實驗有關?
這還沒完!
就在阿七的機械義眼即將墜地的瞬間,從其“斷”的潰散(之前被橫樑刮傷的部位),最後幾滴璀璨的銀滴落,恰好落下方一個因雨水積聚而形的小水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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