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
三長兩短的敲擊聲,如同垂死野最後的嘶吼,沉重而急促地撞擊在冰冷厚重的鐵門上,在狹窄、汙穢的死巷中激起空的迴響。墨衍的整個都在了門上,額頭抵著冰冷膩、佈滿油汙的鐵板,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震得他斷裂的肋骨劇痛裂。
識海深傳來的撕裂如同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在攪,強行引石碑核心那點微弱火種的反噬,遠比想象的更加可怕。眼前陣陣發黑,金星舞,嚨裡翻湧著濃郁的鐵鏽腥甜味,被他死死在齒間。懷中石碑的震已經平息,但核心深那點金微黯淡得幾乎熄滅,那道被他艱難彌合的微小裂邊緣,一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金裂痕正在悄然蔓延。強行支帶來的惡果,已經開始顯現。
後,那三個被淨化短暫致盲、神創的襲擊者,痛苦的嘶吼和混的索聲正在迅速接近!如同傷野瀕死的反撲!
“媽的…眼睛!我的眼睛!”
“宰了他!撕碎他!”
“他在門上!別讓他跑了!”
魁梧漢子暴躁的咆哮、矮壯漢子惡毒的咒罵、高瘦麻桿因手腕劇痛和失明而發出的淒厲哀嚎,混合著沉重的腳步聲和武拖拽在粘稠黑泥裡的噗嗤聲,如同死亡的喪鐘,從後幾步之外瘋狂近!濃烈的殺意幾乎凝實質,如同冰冷的刀鋒抵在後心!
墨衍甚至能覺到魁梧漢子戴著金屬指虎的拳頭帶起的惡風!他強行凝聚起最後一殘存的神力,模糊知艱難地捕捉著後三道帶著濃烈痛苦和瘋狂殺意的氣息廓!
來不及了!躲不開!也擋不住!
難道…一切掙扎,都要在這扇冰冷的鐵門前終結?
絕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他疲憊不堪的靈魂。他用盡最後一力氣,死死地抱了懷中冰冷、佈滿裂痕的石碑,彷彿那是唯一的依靠。石碑核心深,那點黯淡到極致的微,似乎應到了主人的絕境,極其微弱地搏了一下,傳遞出一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暖意…
就在這千鈞一髮、墨衍即將被後襲來的致命攻擊撕碎的瞬間!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金屬機括彈開聲,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第一縷火苗,毫無徵兆地從厚重的鐵門部傳來!
接著,墨衍額頭抵著的、那扇被厚厚油汙糊住的鐵門中央,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毫不起眼的金屬窺孔,無聲無息地向開!
窺孔之後,並非空的黑暗。
一雙眼睛。
一雙蒼老、渾濁,眼白布滿細的,瞳孔如同褪的琥珀,卻異常清亮、銳利到彷彿能穿靈魂的眼睛!這雙眼睛,平靜無波,如同幽深的古井,帶著一種歷經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滄桑、冷漠,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力,過那狹窄的窺孔,準無比地投在墨衍上!
目掃過墨衍那沾滿汙泥汙、因劇痛和窒息而扭曲的臉龐,掃過他破爛衫下出的、猙獰腫脹的傷口,掃過他因用力而指節泛白、死死抱著懷中石碑的雙手…最終,那銳利如鷹隼的目,如同最的探針,聚焦在那塊冰冷、沉重、佈滿蛛網般裂痕的黑石碑碎片之上!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墨衍覺自己彷彿被剝了丟在冰天雪地裡,所有秘都無所遁形。那目中沒有任何敵意,沒有憐憫,甚至沒有好奇,只有一種純粹的、如同觀察某種品般的審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墨衍後,魁梧漢子裹挾著腥惡風的指虎重拳,距離他的後腦勺已不足半尺!矮壯漢子揮舞的狼牙棒帶起的勁風,幾乎要撕裂他後背的衫!高瘦麻桿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憑著聲音和恨意,手中的另一把匕首也狠狠刺向墨衍的腰肋!
死亡,手可及!
然而,就在這零點零一秒的間隙!
那雙窺孔後的眼睛,瞳孔深,似乎掠過一極其細微的、難以察覺的波。那波,並非針對墨衍的生死,更像是…一種確認?一種看到預料之中卻又帶著一複雜緒的確認?
隨即——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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