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驚異的是,蘇瑾指尖殘留的那縷屬於“星髓玉”的微薄銀能量,彷彿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竟如同細小的溪流匯大海般,悄無聲息地…被吸了那道裂痕之中!
整個過程快如電石火,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就連近在咫尺、全神戒備的莉,都只看到蘇瑾的指尖在石碑裂痕旁拂過,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只有蘇瑾自己!
水銀般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收了最危險的針尖狀!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指尖傳來的那微不可察的“吸力”和能量流逝,以及裂痕深那曇花一現的純粹銀芒…如同驚雷般在那古井無波的心湖中炸開!
的手指如同電般,極其細微地抖了一下,瞬間離開了石碑表面。水銀般的眸子深,那瘋狂閃爍的資料流驟然停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極度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晦狂熱的複雜芒!
死死盯著那道深邃的裂痕,彷彿要將其看穿!口中再次喃喃,聲音低微得如同夢囈,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共鳴…主汲取…這裂痕…難道通向…真正的‘源池’?不…這覺…更像是…枷鎖的…隙?”
的目緩緩抬起,落在昏迷不醒、氣息奄奄的墨衍臉上。那眼神,不再是單純的審視研究件,而是多了一種極其複雜的、彷彿在重新評估一個巨大謎團核心的深沉意味。
就在這時!
“呃…咳咳…” 堡壘戰車扭曲的殘骸深,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和痛苦的。
是齊淵!
只見那堆扭曲的金屬支架和破碎的瞭臺廢墟被一力量從部推開。齊淵那佝僂的影艱難地爬了出來。他比墨衍好不了多,渾佈滿焦黑和傷,花白凌的頭髮被燒焦了大半,角掛著沫,那條本就瘸的似乎傷得更重了。但他渾濁的眼睛依舊清亮,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兇狠和…痛?
“老子的…炎炮…”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臺廢墟里那門徹底扭曲變形、炮管斷裂、冒著青煙的古董炮,發出如同被割了般的哀嚎。隨即,他的目掃過現場,看到昏迷的墨衍、正在被救治的場景、以及蘇瑾和那塊石碑…
齊淵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刻薄的臉上了一下,最終只是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艱難地挪到一塊相對乾淨的金屬殘骸旁坐下,從破爛的袍裡出個酒壺,狠狠灌了一口劣質的烈酒,彷彿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但眼角的餘,卻始終若有若無地鎖定著蘇瑾和石碑的方向。
蘇瑾也注意到了齊淵的出現,水銀般的眸子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示。收回停留在石碑裂痕上的目,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無波的表。手腕一翻,一枚小巧的銀金屬圓盤出現在掌心。圓盤中心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藍晶石。
對著圓盤低語了幾句,聲音清冷而簡潔:“目標位置鎖定。墨衍重傷,生命徵暫時穩定。發現‘源初之碑’殘片,狀態…極度不穩定,有深層裂痕,能量反應微弱。請求‘白鴿’醫療小組攜帶最高規格維生艙,立即支援。清理周邊威脅。”
隨著的話音落下,圓盤上的藍晶石微微閃爍了幾下,歸於平靜。
很快,戰場上空傳來輕微的嗡鳴聲。幾架造型流暢、通銀白、沒有任何標識的小型飛行如同幽靈般穿稀薄的硝煙雲層,無聲無息地降落在附近相對完好的空地上。艙門開啟,數名穿著銀白制服、作幹練、面無表的男迅速走出,抬著一個散發著和白的、充滿科技的維生艙,快步向蘇瑾這邊走來。他們上散發著悍而純淨的靈能波,顯然是星痕學會的銳力量——“白鴿”醫療組。
與此同時,另外幾名“白鴿”員手持散發著能量波的武,迅速散開,警戒四周。他們的目冰冷地掃過那些還在自相殘殺或遊的零散蝕變,幾道準而致命的能量束出,瞬間將其無聲清除。效率高得驚人,如同最的殺戮機。
星痕小隊接管殘局的姿態,展無。
莉看著那些訓練有素、裝備良的星痕員,又看了看被小心翼翼放維生艙、連線上各種生命維持管線的墨衍,以及被蘇瑾親自捧起、放一個特製的隔絕力場箱中的殘碑,幽冷的眸子中芒閃爍,最終緩緩鬆開了握骨匕的手。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在星痕學會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而且…至目前看來,蘇瑾是在救治墨衍,而非加害。
“他的命,暫時保住了。” 蘇瑾將封存石碑的力場箱給一名“白鴿”員,走到維生艙旁,水銀般的眸子看著艙被和白包裹、依舊昏迷不醒的墨衍,聲音清冷,“但識海枯竭、靈脈破碎、石碑反噬…能否真正醒來,恢復幾,看他自己的造化,也看…‘火種’的韌。”
的目似乎穿了維生艙,再次落在那塊被力場隔絕的殘碑上,語氣帶著一難以察覺的深意:
“帶他回觀星塔。嚴監控。在他甦醒之前,石碑…由學會保管。”
“是!蘇瑾大人!” “白鴿”員肅然應命,作輕卻高效地抬起維生艙,迅速向飛行轉移。
蘇瑾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巨大的炸坑、化為廢墟的堡壘戰車、以及坐在殘骸旁默默喝酒的齊淵,水銀般的眸子中沒有任何波瀾,轉,銀灰的影在瀰漫的硝煙中,踏上了其中一架飛行。
飛行無聲升空,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天際。
廢墟之上,只剩下莉、齊淵,以及遍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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