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排放管道,是一片絕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殘碑表面那道新增裂痕中偶爾滲出的、微弱不定的暗金芒,如同風中殘燭,勉強映照出三人急速下墜的影。
冰冷、糙的金屬管壁在耳邊呼嘯掠過,失重牢牢攫獲著每一神經。墨衍死死抱住昏迷的阿七,能清晰地到他碳化的脖頸正在失去最後的溫度,生命氣息如同退般飛速消散。墨璃隨其後,斷的劇痛和力量支讓臉蒼白如紙,僅憑一隻手艱難地控制著維生艙和自己的平衡。
下方是無盡的黑暗,彷彿通往地獄的深淵。上方是已然徹底崩塌、被萬噸岩土金屬掩埋的機械墳場。他們如同被忘的塵埃,在這絕地的管中墜落,不知去向何方。
死亡的影並未遠離,只是換了一種形式纏繞著他們。
“阿七…撐住…”墨衍的聲音在劇烈的風聲中顯得微弱而嘶啞,他嘗試向阿七輸送能量,但那碳化的軀如同黑,貪婪地吞噬著力量,卻不見毫好轉,反而碳化的邊緣似乎又蔓延了一。殘碑的能量也無法輕易用,那道新裂痕極其不穩定,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開。
絕,如同管壁上的冰冷,一點點滲骨髓。
然而,就在這無盡的墜落似乎永無盡頭之時——
墨衍那因吞噬蝕晶而變得敏銳的知,忽然捕捉到下方黑暗中傳來的一極其微弱的、異常的能量波。那波並非純粹的蝕能,也非靈能,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晦的空間扭曲。
幾乎同時,他懷中那柄沉寂的殘碑,也微微震了一下,那道裂痕中滲出的暗金芒與一極淡的紫黑蝕能織閃爍,彷彿在警示著什麼。
“下面有東西!小心!”墨衍厲聲警告,強行提振神,試圖減緩下墜的速度,但在這筆直的管道中,無借力。
墨璃也立刻警覺,完好的左手扣管壁,留下深深的劃痕,試圖減速。
但下墜的勢頭太猛太快!
幾息之後,前方的黑暗驟然變得“粘稠”起來,彷彿闖了一片無形的膠質中。周圍的管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怪陸離、彩扭曲的視覺現象,彷彿過萬花筒觀看世界。方向瞬間喪失,時間和空間的概念變得模糊不清。
他們衝了一片藏於管道系統中的、極其不穩定的小型空間褶皺或者說斷層!
這並非自然形,更像是方舟墜毀時巨大能量撕裂空間後留下的、尚未完全彌合的“傷疤”,又被後續的蝕能汙染所侵染,變了一危險的陷阱。
“抓!”墨衍只來得及大喊一聲,三人便徹底被這空間褶皺吞噬!
天旋地轉,彷彿被扔進了狂暴的洗機。巨大的撕扯力從四面八方傳來,試圖將他們撕碎片。維生艙發出不堪重負的,阿七碳化的表面也出現了更多的裂痕。
墨衍死死護住阿七,將殘碑擋在前,艱難地抵抗著空間撕扯。碑上那道裂痕再次傳來刺痛,彷彿也在承著力。
墨璃則用盡最後力量,將維生艙拉近,蝕晶化的斷紫芒微弱閃爍,形一點點可憐的防。
就在他們即將被這混空間徹底撕碎或永遠放逐之時——
嗡!
阿七那碳化至脖頸、幾乎完全失去生機的,其心臟位置深,那一點屬於“基因之鑰”的銀黑本源,彷彿被這極致的空間力和外部的死亡威脅再次啟用,極其微弱地跳了一下!
一玄而又玄的、涉及空間層面的微弱波,如同漣漪般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這波並非強大的力量,更像是一種…本能的許可權認證或者說訊號識別。
彷彿識別出了這片空間褶皺中殘留的、屬於上古方舟的某些底層空間規則程式碼。
下一刻,那狂暴混、充滿惡意的空間撕扯力,竟然如同水般迅速退去。扭曲的影漸漸平復,一條相對穩定的、由微弱藍導航點標記的蔽通道,在眾人前方緩緩顯現。
這條通道並非他們墜落的原管道,而是藏在這空間褶皺之中的、一條未被歸墟教發現的安全捷徑!
阿七的無意識本能,再次於絕境中指引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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