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混沌的流穿最後屏障,自幽暗漩渦中心掙,瞬間被更深邃的死寂吞噬。
此地已非尋常空間,甚至超越了能量場的範疇。這裡是“終極歸墟·奇點”的核心,是寂滅尊者燃盡絕大部分本源後,坍凝聚而、無限趨近於“概念虛無”的核心。
無,無聲,無。“空間”與“時間”的尺度在此扭曲模糊。唯有那純粹到令靈魂凍結、彷彿能抹消一切存在意義的深紫背景。而在背景中央,懸浮著一枚與周遭死寂格格不、散發著微弱生命波的存在——
一枚拳頭大小、呈嬰兒胚胎狀的團。
它蜷如母胎中的胎兒,通半明,部流淌著暗金與深紫織的能量流,散發出一種混合了純粹生命本源與蝕變原始野的矛盾氣息。更令墨衍靈魂震的是,這胚胎團的波,竟與他記憶碎片中知到的、那位從未謀面的生母,有著同同源的微妙共鳴。
“歡迎來到……我的‘搖籃’,也是你的……‘起源之地’。”尊者沙啞冷的聲音,不再借助意念,而是直接自胚胎團部響起,帶著奇異的親切與蠱。“看到了嗎?蝕之子。這才是‘蝕變本源’最原始、最純淨的形態——生命最本初‘毀滅與重生’衝的象。無善無惡,無目的,唯有純粹的力量與可能。”
“而你……”聲音染上一玩味,“你的‘蝕’,你的存在,皆與它……同出一源。”
話音未落,墨衍那暗金混沌的流之軀,已被一無形之力牽引,不由自主地緩緩飄向胚胎團。非他主,而是源自同源力量的吸引,如同磁石相吸。
越是靠近,源自生命本源的共鳴愈烈。同時,一龐大而混的記憶洪流,順著共鳴連結,決堤般灌墨衍意識深!
他“看”見了。
靈魂直接知的景象:一座極致先進卻冰冷徹骨的銀實驗室。儀環繞,中央巨大的淡綠營養培養艙,懸浮著一位面容與他七分相似的年輕子。雙目閉,面蒼白,陷永恆沉睡。數導管自口延,連線至另一個更小的明胚胎培養——裡是一個拇指大小、微微搏的人類胚胎雛形!
年輕許多卻已滿眼疲憊與執拗的林啟明,站在艙前,雙手微。他的目在沉睡子與微小胚胎間反覆徘徊,最終,抖著按下儀按鈕。
低沉的嗡鳴響起。一纖細探針刺子脊椎特定位置,緩緩取。一縷閃爍暗紫芒、夾雜點點金輝的被出,注特製容。
“蝕變清樣本α-7,提取自實驗‘夜鶯’脊髓,混合度97.3%,活穩定……”林啟明乾記錄。
隨後,他拿起那管清,走向胚胎培養。眼中掙扎、痛苦翻湧,最終被近乎偏執的決絕取代。
“孩子……原諒我……”他喃喃自語,淚水無聲落,“這是……唯一能讓我們的文明,我們的世界……存續下去的可能……”
“我必須……創造一把‘鑰匙’……一把能理解、能通、甚至能……駕馭‘蝕’的鑰匙……”
“‘蝕’的力量,唯有過最親的脈連結,才能最安全、最徹底地……‘繼承’與‘調和’……”
“所以……對不起……夜鶯……對不起……我未出世的孩子……”
話音落盡,林啟明將那管混合著母親生命華與蝕變本源的清,緩緩注那微小胚胎!
“不——!!!”
墨衍的流之軀發出無聲卻似能撕裂靈魂的吶喊!劇烈緒波令本就遍佈裂痕的軀震不休,芒明滅!
他明白了!一切皆明!
他的“蝕”,非天然變異,非後天染!而是父親林啟明為鑄造所謂的“蝕者鑰匙”,以其生母的脊髓與生命為原料,於他胎中未之時,便強行注的人工造!
他是一把“鑰匙”,自誕生便被設計、用以開啟“蝕變”之門的鑰匙!他的生命,始建之於至親的犧牲與父親的殘酷抉擇之上!
“親枷鎖……哈哈哈!!”尊者的狂笑自胚胎團傳來,惡意與快意滿溢,“現在你懂了?你所謂的‘蝕’,你與‘蝕’的‘親和’,不過是你父親為其計劃,強行嫁接於你的‘原罪’!你母親的生命與靈魂,化作了你的蝕變清!你與你母親,自始便是被獻祭的祭品!而我……我才是這力量真正的主人!是你們妄圖竊取、掌控的……本源!”
殘酷真相如最鋒利的冰錐,刺穿墨衍心中最後一關於“世”的溫幻想。極致的痛苦、憤怒、荒謬,幾將他的意識徹底淹沒。
然,就在緒即將崩潰的臨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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