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艦隊的十二艘戰艦，緩緩退出了白塔海域。
但它們沒有走遠。在距離白塔約五十公里的海面上，艦隊重新列陣，如同一群傷的鯊魚，遠遠地圍著這座孤零零的白塔，等待下一個進攻的時機。
趙坤站在旗艦指揮台上，臉沉得可怕。他的手，按在眉心那依舊灼熱的位置，眼中閃過一深深的不甘與忌憚。
那金的線，那晶化的炮管，那來自石碑深的靈魂警告——“退，否則死”。
他從未過那樣的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彷彿來自規則層面的制。彷彿那一刻，白塔不再是一座建築，而是一尊甦醒的遠古神靈，冷冷地注視著他這隻螻蟻。
“會長，”副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們的主炮全部報廢，需要至一個月才能更換。”
“我知道。”
“那……我們還要繼續圍困嗎？”
趙坤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頭：“不圍了。後撤五十公里，建立觀測站。我要知道白塔裡每一分鐘發生了什麼。”
“是。”
副轉離去。趙坤獨自站在舷窗前，著遠那座在暮中漸漸模糊的白塔，低聲自語：“蘇瑾……你到底還有多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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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頂層，英靈殿中。
蘇瑾癱坐在墨璃雕像前，大口大口地著氣。的臉蒼白如紙，斷臂的淨火封印，那道新裂開的隙正在向外滲著銀白的火焰，灼燒著的神經。
荊紅蹲下，皺起眉頭：“你的封印在惡化。”
“死不了。”蘇瑾咬著牙，艱難地抬起獨臂，輕輕雕像腳下那朵花中的墨璃虛影。
那虛影，在的瞬間，微微了一下。彷彿在說——“我還在。”
蘇瑾的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小丫頭……謝謝你。”
就在這時——
“嗡……！”
一聲微弱的、卻帶著某種特殊頻率的震，從白塔底層傳來。
蘇瑾和荊紅同時轉頭。
那是源初之碑的方向。
“怎麼回事？”荊紅握戰斧，鏽紅的右眼警惕地掃視四周。
蘇瑾沒有回答。掙扎著起，獨臂撐著牆壁，一步步向門口走去。的臉更加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要去看看。”
“你這樣子……”
“我說了，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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