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彙總會議在白塔議事廳持續了整整三天。
各方勢力的報番上臺,將過去七十二小時全球排查的結果,一條條、一件件地擺在長桌上。那些資料、地圖、影像、目擊報告堆疊如山,將整張長桌鋪得滿滿當當。蘇瑾坐在主位,獨臂撐著下,銀白的淨火在指尖緩緩燃燒,每聽一條,就在面前的地圖上標記一個紅點。
三天。八十七座祭壇。八萬七千條人命。
當最後一條報被確認,當最後一顆紅點被標上地圖,議事廳中陷了短暫的死寂。所有人都盯著那副巨大的、由淨火凝聚而的全球投影地圖,盯著那些麻麻的、刺目的紅點。它們遍佈五片大陸——北境的凍土平原,東海的島嶼鏈,西漠的戈壁深,南荒的雨林邊緣,甚至中央大陸那些繁華城市的地下。
“八十七座。”蘇瑾的聲音沙啞,帶著三天未眠的疲憊,卻依舊沉穩,“每一座都需要獻祭一千人。共計八萬七千人。”
林徽坐在右手邊,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上面麻麻地記錄著每一座祭壇的位置、規模、守護力量評估。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而且,據報,獻祭儀式是同步進行的。時間定在二十七天後——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二十七天,摧毀所有祭壇。”
“二十七天?”北境的老將泰倫過遠端投影參會,他的眉頭擰了一個死結,“北境到東海,坐最快的飛艇也要五天。我們怎麼可能在二十七天跑遍五片大陸?”
蘇瑾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副地圖,盯著那些紅點,腦海中飛速運轉。
八十七座祭壇,分佈在五片大陸,距離遙遠,地形複雜。如果一腦地平均分配兵力,只會被拖垮。必須分級,必須抓住重點,必須把最銳的力量投到最關鍵的地方。
“諸位,”終於開口,議事廳中瞬間安靜,“八十七座祭壇,不能同等對待。按規模和危險程度,分為三級。”
抬起獨臂,輕輕一揮。地圖上的紅點開始變化——三顆變了刺目的暗紅,二十四顆變了深紅,其餘六十顆變了淺紅。
“S級祭壇,三座。”指著那三顆暗紅的點。
第一顆,位於中央大陸帝都地下——那是大陸最大城市的下方,人口超過三百萬。祭壇建在地鐵隧道的最深,由歸墟護法“袍”守護。報顯示,袍是寂滅尊者的狂熱信徒,世界之脊戰後逃地下,以獻祭流浪漢和失蹤人口的方式維持祭壇運轉。
第二顆,位於東海海底裂谷——那是太平洋深的一道巨大海,終年不見。祭壇建在海底部的一座沉沒城市廢墟中,由歸墟護法“海妖”守護。海妖能控蝕變海,東海漁民口中的“海怪”傳說,多半與有關。
第三顆,位於世界之脊蹟深——那是決戰之地,蝕海退去後留下的焦黑大地。祭壇建在崩塌神殿的最底層,由歸墟護法“枯骨”守護。枯骨是三人中最危險的,他能控死者,世界之脊一戰中無數戰死的英靈,都可能為他的武。
“S級祭壇,每座都需要千人獻祭,但獻祭的件不是普通人——是靈紋親和者。”蘇瑾的聲音更沉了,“帝都地下祭壇,要獻祭一千名靈紋師;東海海底祭壇,要獻祭一千名漁民(他們的脈中蘊含著與海通的古老基因);世界之脊蹟祭壇,要獻祭一千名戰士。”
議事廳中,響起一陣抑的驚呼。
“瘋子……他們瘋了……”有人低聲說。
“他們本來就是瘋子。”荊紅的聲音從蘇瑾後傳來,握著那柄崩裂的戰斧,鏽紅的右眼盯著地圖上那顆位於世界之脊的紅點,“那個枯骨的,給我。”
蘇瑾看了一眼,沒有反駁。知道荊紅為什麼想去世界之脊——那裡是炎拓戰死的地方,是必須面對的執念。
“A級祭壇,二十四座。”蘇瑾繼續指著那些深紅的點。
這些祭壇分佈在十萬人級城鎮周邊,守護力量較強。每座祭壇需要獻祭一千名普通百姓,但祭壇規模較小,沒有護法級人鎮守。它們的危險在於數量多、分佈散,需要大量兵力同時清剿。
“B級祭壇,六十座。”最後是那些淺紅的點。
這些祭壇建在偏遠村落或廢棄礦區,守護力量薄弱,通常只有幾名歸墟教徒和量蝕變看守。但它們的數量最多,分佈在最偏僻的角落,清剿起來最耗時費力。
“戰略部署如下。”蘇瑾站起,獨臂負在後,目掃過全場。
“S級祭壇,我親自帶隊攻堅。淨火學會主力、星痕學會特遣隊、南荒銳,三路並進。”
“A級祭壇,由荊紅率南荒三十六部族圍剿。星痕艦隊、北境戍衛軍、東海海軍提供火力支援。”
“B級祭壇,由星痕與北境聯軍負責。快速反應部隊分頭行,逐一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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