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地下聖所的硝煙尚未散盡，蘇瑾便帶著殘存的淨火小隊，馬不停蹄地趕回白塔。
的斷臂，那道新裂開的封印隙已經擴散到指甲蓋大小。銀白的淨火從隙中滲出，如同永不凝固的，灼燒著的神經。每走一步，那灼痛就強烈一分。但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讓人攙扶。只是沉默地走在隊伍的最前方，獨臂低垂，目如鐵。
白塔的醫療室中，林徽早已等候多時。
“你的封印在惡化。”林徽看著監測儀上那條劇烈波的曲線，眉頭鎖，“如果繼續戰鬥，不出三天，封印就會徹底崩潰。到時候，蝕變殘留會從斷臂蔓延到全——你會死。”
蘇瑾坐在病床上，獨臂撐著床沿，臉蒼白如紙。沒有回答林徽的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斷臂那道正在緩慢擴散的銀白裂痕。淨火從裂痕中滲出，將周圍的空氣灼燒得微微扭曲。
“我知道。”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但還有兩座S級祭壇。”
“讓荊紅去。”林徽說，“比你更適合水下作戰。”
“荊紅要去世界之脊。那裡的祭壇，只有能面對。”蘇瑾抬起頭，目平靜卻堅定，“東海海底裂谷的祭壇，我去。”
“你——”
“林徽。”蘇瑾打斷，“如果我不去，誰去？星痕的特遣隊沒有水下作戰經驗，北境的艦隊只能在淺海活，東海的潛艇扛不住蝕變汙染。只有我——只有淨火，能在海底裂谷中撐開一片安全區。”
林徽沉默了。
知道蘇瑾說的是事實。東海的S級祭壇建在海底裂谷深，水深超過三千米，水足以扁普通潛艇。只有淨火學會的特殊深潛——那艘由阿七生前參與設計的“深海燭龍”號——能夠承那樣的力。而能夠控淨火在深海中建立隔離帶的，也只有蘇瑾一人。
“那你打算怎麼辦？”林徽問，“你的封印撐不了太久。”
蘇瑾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明的封盒。盒中，靜靜地躺著三顆淡金的、米粒大小的種子。
那是抗蝕種子的第三代改良品。蘇瑾在離開白塔前，從墨璃苔蘚的基因庫中提取了最華的部分，秘培育了這三顆種子。它們的基因中，融了墨璃苔蘚的“淨化”特，能夠在極端環境中快速生長，吸收周圍的蝕變汙染，並將其轉化為純淨的能量。
“這個。”蘇瑾將封盒遞給林徽，“如果我在海底出了問題，就把它們撒下去。”
林徽接過盒子，眉頭皺：“這是什麼？”
“希。”蘇瑾站起，獨臂負在後，“現在，幫我重新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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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後，蘇瑾乘“深海燭龍”號，向東海深潛去。
深潛緩緩下沉，窗外的海水從淺藍變深藍，從深藍變墨黑。在三百米就徹底消失了，只有深潛自的探照燈，在黑暗中切出一道慘白的柱。柱掃過之，偶爾能看到一些奇異的深海生——發著熒的水母，長著巨齒的盲魚，還有那些被蝕變汙染後扭曲變異的、面目全非的怪。
蘇瑾坐在指揮席上，獨臂撐著下，盯著前方的聲吶螢幕。
螢幕上，一個巨大的、暗紅的點正在緩慢移。那是海底裂谷的位置。聲吶顯示，裂谷深度超過四千米，寬度約兩公里，長度未知。裂谷底部，有一座沉沒城市的廢墟——那是上古文明留下的蹟，如今被歸墟教改造了祭壇。
“委員長，前方發現異常。”聲吶作員的聲音微微發。
蘇瑾湊近螢幕。
只見那個暗紅的點附近，出現了數十個更小的、快速移的點。它們的速度極快，軌跡詭異，時而聚集，時而散開，如同某種有智慧的生在巡邏。
“蝕變海。”蘇瑾低聲說，“東海漁民口中的‘海怪’。”
“數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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