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洺州劃過黃河，落在瓦崗的位置，“兩地相隔五百多里，咱們就算出兵，怕是也趕不上趟。”
“那便按兵不？”宋正本問道。
竇建德搖了搖頭，將金條放回錦盒：“告訴韋節，本王需要考慮三日。三日之後，給他答覆。”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心中盤算——若王世充能與李靖拼個兩敗俱傷，他再出兵收拾殘局，或許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一日後，瓦崗寨。
王世充站在寨牆上，著南方揚起的煙塵——那是李靖大軍先鋒的旗號。
他派出去的斥候一批批迴報，都說隋軍軍紀嚴明，行軍速度極快。
“陛下，魏縣傳回訊息！”親衛氣吁吁地跑來，“宇文化及已點齊三萬兵馬，號稱五萬，昨日已從魏縣出發，直奔黎而去！”
王世充眼中閃過一喜：“哈哈哈！好！這下朕倒要看看楊勇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陛下……”親衛猶豫了一下，“河北那邊，韋大人也派人傳回了訊息，他說竇建德……還需再考慮幾日。”
王世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收斂緒：“哼！竇建德如此不識好歹！把朕的好心當驢肝肺！”
“他不來也罷！”王世充轉下了寨牆，“傳旨下去，全軍備戰！告訴弟兄們，宇文化及已出兵攻打黎，咱們只要頂住三日隋軍的進攻，便可反敗為勝！”
“是！”
寨牆上的號角聲淒厲地響起，驚飛了枝頭的寒。
王世充著南方越來越近的煙塵，又瞥了一眼北方魏縣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但願那百二十里的路程，宇文化及能跑得再快些。
而此時的黎城，楊勇正與房玄齡核對糧草清單。
一名斥候匆匆闖：“陛下，魏縣方向發現異，宇文化及親率三萬兵馬西進，似有襲擾黎之意！”
楊勇筆尖一頓，隨即笑了：“他果然來了。玄齡，你說，百二十里的路程，他的騎兵，幾日能到？”
房玄齡拱手道：“最快今夜，最慢明日拂曉。”
“那就讓他來。”楊勇放下筆，眼中閃過一銳，“傳令李安，讓他按原計劃行事！”
“是！陛下！”
楊勇起看向窗外，窗外的風掠過帥府院落大樹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玄齡，黎外的工事佈置的如何了？”
“工兵營已經營造的差不多了，還有一些掃尾，今天便能完工。”
“好！希宇文化及別讓朕等太久，朕非常期待宇文化及收到這份大禮時候的表！哈哈哈！”
楊勇和房玄齡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眼中的期待。
暮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正緩緩覆蓋黎城頭。
帥府的燭火已燃得亮，楊勇著斥候的軍報，指尖在 “宇文化及三萬大軍過漳水” 的字跡上輕叩，忽然抬頭對房玄齡笑道：“速度還快！看樣子宇文化及真的很缺糧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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