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所有隋軍將士的臉都沉得可怕。
他們握著手中的兵,牙關咬,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之前聽聞的種種慘劇,此刻有了直觀的印證,那種對朱粲匪幫的仇恨,已經達到了頂點。
“畜生!一群畜生!”程咬金看著路邊一小小的、顯然是孩的骸骨,氣得雙眼紅,狠狠一拳砸在馬鞍上。
尉遲恭臉鐵青,一言不發,只是死死攥著鐵鞭,手背青筋暴起。
就連素來沉穩的李安,此刻也是面覆寒霜,對著火槍營計程車兵們低吼道:“都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要對付的敵人!不再是人了,是魔!待會兒打起來,誰要是手,誰就不配穿這軍裝,不配拿這杆槍!給老子往死裡打!為死去的鄉親報仇!”
“報仇!報仇!報仇!”火槍兵們低聲怒吼,檢查槍械的作更加用力,眼神冷得像冰。
楊勇的輦也停了下來。
他走下馬車,來到一片廢墟前。
斷壁殘垣間,依稀還能看出這裡曾經是一個寧靜的小村莊。
他彎腰,從焦黑的土礫中撿起半隻破損的、小小的陶土玩,沉默良久。
“陛下……”李在一旁,低聲言又止。
楊勇緩緩直起,將那小小的玩攥在手心,目投向南方地平線,那裡煙塵,預示著大戰將至。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殺意:“傳令下去,大軍列陣。今日,此地,便是朱粲匪幫的葬之所!”
“嗚——嗚——嗚——”
低沉而蒼涼的號角聲在隋軍陣中響起,龐大的軍隊開始迅速而有序地展開,依據地勢,排列一個個嚴整的方陣。
中軍位置,楊勇的龍旗高高飄揚。
前鋒,是尉遲恭、程咬金率領的重甲步兵和騎兵,如同出鞘的利劍。
兩翼,是其他銳步卒,長槍如林,盾牌如牆。
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位於中軍略靠前、被嚴保護起來的火槍營方陣。
五千火槍兵,排三列略顯單薄但異常整齊的橫隊。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軍服,戴著寬簷鐵盔,手中那杆帶著奇特擊錘的新式擊發槍,在下反著冷的幽。
他們沉默著,一種不同於其他部隊的、冰冷的殺氣瀰漫開來。
在他們側後方,十門新式火炮已經褪去了炮,黑黝黝的炮口斜指天空,炮兵們正在張地進行最後的檢查和裝填,作因為第一次實戰而略顯僵,卻又帶著一種異常的專注。
整個隋軍陣型,如同一個巨大的、充滿力量的戰爭機,肅穆、抑,卻又蘊含著即將發的毀滅效能量。
與此同時,在南方的地平線上,那漫天的煙塵越來越近,如同沙塵暴般席捲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