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的歡欣鼓舞形鮮明對比,位於江陵的蕭梁皇宮,此刻卻如同被一片無形的雲所籠罩。
皇宮,氣氛抑得令人窒息。
梁帝蕭銑高踞龍椅,手中攥著一份關於隋軍平定江淮、生擒李子通的詳細報,臉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抖,手背上青筋現。
殿下文武百,雀無聲,個個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一口。
“江淮……就這麼完了?”
蕭銑的聲音乾沙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李子通擁兵二十萬,據長江天險,堅城之固……竟然……竟然連一個月都沒撐到?”
他彷彿是在問臣子,又像是在問自己,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懼。
司徒雷世猛出列,面凝重,聲音低沉:“陛下,隋軍之勢,已不可逆。其火之利,用兵之詭,遠超我等想象。李靖乃當世名將,更兼楊勇善於用人,後勤充沛……如今江淮已失,我大梁……已直接面對隋軍兵鋒矣!”
他這話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蕭銑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慌,強作鎮定道:“我……我大梁尚有荊襄之地,帶甲數十萬,更有長江上游之險……未必……未必就怕了他楊勇!”
然而,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中書侍郎岑文字說道:“陛下,隋軍新平江淮,氣勢正盛,其下一步,必是我荊襄!是否……是否可遣使前往,示之以好,暫且……暫且緩和……”
“哼!”
蕭銑如同被踩了尾的貓,猛地打斷道:“示好?那與投降何異?朕乃梁室正統,豈能向那篡逆之輩搖尾乞憐!”
他上說得強,但心中卻到恐懼和不安。
楊勇會給他放過他嗎?
李靖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就是他的江陵?
一種末日將至的恐慌,在蕭梁皇宮的每一個人心中蔓延。
江淮易主的訊息,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南方尚未被隋室直接控制的各個區域,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嶺南各地的俚帥、主,也開始過各種渠道,打探隋廷的態度和政策,原本對隋朝若即若離的態度,悄然發生了轉變。
一些實力較弱的地方割據勢力,更是直接打出了歸順的旗號,或者派出了攜帶厚禮的使者,前往或建康,表達效忠之意。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隋軍展現出的碾實力和朝廷對歸順者的寬大政策,使得南方諸多勢力再也生不起毫抵抗之心,紛紛開始尋找後路。
整個南方的格局,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與南方勢力的噤若寒蟬、紛紛自謀出路不同,長安的李唐朝堂之上,針對江淮劇變,則發了一場激烈而充滿火藥味的爭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