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辛將軍說得對!”
“殺進長安!活捉李淵!”
“陛下才應該是關中之主!”
一群武將紛紛鼓譟起來,被接連的勝利和劫掠的甜頭刺激得雙眼發紅,彷彿長安城的金銀財寶、如雲已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梁師都被這番話說得心花怒放,一灼熱的氣流從丹田直衝頂門,讓他胖的臉頰泛起興的紅。
殺進長安,為真正的關中之主,之後東出潼關,奪取天下……
這畫面實在是太了,讓他幾乎要沉醉其中。
然而,在一片狂熱的請戰聲中,一個相對冷靜的聲音響了起來。
只見文佇列中,一位年約五旬、面容清瘦、穿著相對規整的尚書令袍的老者站起,他便是梁師都的尚書令陸季覽。
與周圍那些豪的武將不同,陸季覽眼神中帶著一文士特有的審慎與算計。
他先是向梁師都躬一禮,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過了殿的喧囂:“陛下,諸位將軍,稍安勿躁。”
眾人的目瞬間集中到他上,不武將臉上出不耐煩的神。
梁師都雖然正在興頭上,但對這位頗有謀略的尚書令尚有幾分尊重,便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安靜:“陸卿有何高見?但說無妨!”
陸季覽捋了捋頜下稀疏的鬍鬚,沉聲道:“陛下,辛將軍等諸位將軍勇武可嘉,連戰連捷,確實大漲我大梁國威。然則,大事,不可僅憑勇之氣。李唐雖在邊境屢遭挫敗,然其基尚在,關中蜀,錢糧廣袤,帶甲數十萬,絕非可一戰而下的弱者。更兼其麾下如李世民者,亦非易與之輩。”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樑師都和眾人的神,見梁師都眉頭微蹙,便知說到了關鍵,繼續道:“我軍雖勇,然兵力終究有限。此前勝績,多賴突厥鐵騎之鋒銳,以及李唐應對不及。若想直搗黃龍,攻取長安,非有突厥傾力相助不可!僅憑我大梁一國之力,恐力有未逮,即便僥倖得手,亦必傷亡慘重,屆時恐為他人作嫁裳啊!”
他最後一句意味深長,暗指突厥可能坐收漁利。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殿狂熱的氣氛稍微降溫了一些。
一些尚有理智的將領也開始暗自點頭。
梁師都臉上的興之稍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凝重。
他並非完全無腦的莽夫,陸季覽的分析切中要害。
他梁師都能有今日,靠的就是突厥人。
若沒有突厥的支援,他早就被李唐剿滅了。
“那依陸卿之見,該當如何?”梁師都前傾,盯著陸季覽問道。
陸季覽眼中閃過一,他知道機會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蠱人心的力量:“陛下!為今之計,當趁此大勝之威,遣一能言善辯之士,攜重禮北上,面見突厥羅可汗!陳明利害,痛陳李唐若穩固關中,必將威脅突厥南下的巨大禍患!說服可汗,與我大梁合兵一,共分關中!屆時,陛下引路,突厥出騎,我大梁出步卒,兩路並進,南北夾擊!李唐腹背敵,焉能不敗?長安富庶,子財貨,儘可予取予求!此乃萬全之策,亦是就霸業之良機!”
這番慷慨陳詞,再次點燃了梁師都心中的野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