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607年,元正,】
舊歲已逝,新元肇始。
臘月三十的夜幕在城萬家燈火的映照下悄然退去。
當新年的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灑在紫微宮巍峨的殿宇飛簷之上時,整座帝都彷彿從一場繁華的夢中甦醒,沐浴在一種莊重而又充滿希的暖裡。
宮城,早已準備就緒。
玄黑的龍旗在晨風中舒捲,儀仗鹵簿從宮門一直排列到太極殿前的巨大廣場,甲冑鮮明的軍士兵如同釘在地上的雕塑,肅立無聲,唯有槍矛上的紅纓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辰時正刻,莊嚴肅穆的禮樂轟然奏響,聲震九霄。
楊勇著十二章紋玄黑袞服,頭戴垂十二旒白玉珠的冕冠,在太子楊儼、諸王及文武百的簇擁下,緩步登上祭天台。
他步履沉穩,面容肅穆,目如炬,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時代的節點上。
初升的為他周鍍上了一層金邊,那高大的影在眾人眼中,與後巍峨的宮殿融為一,恍若天神。
祭天儀式繁瑣而隆重,燃柴告天,奠玉獻帛,韶樂聲中,楊勇誦讀祝文,聲音清越而充滿力量,念上蒼庇佑,祈願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並昭告天下,大隋已定鼎大半個中原,廓清江淮,正以不可阻擋之勢,邁向一統。
無論是隨祭的皇室宗親,還是位列臺下的文武重臣,如李靖、房玄齡、魏徵、王珪、尉遲恭、程咬金等人,皆屏息凝神,神恭謹。
著皇帝陛下的背影,他們心中激盪著不同的緒——有功名就的欣,有對未來的憧憬,更有對這位帶領他們開創如此局面的君主的深深敬畏。
尤其是新近歸順的沈法興、汪華、杜伏威等人,穿著合乎規制的禮服站在佇列中相對靠後的位置。
能夠親參與這宏大的帝國儀式,著那無形卻磅礴的帝國氣運,也讓他們心深那點殘存的彷徨與不甘,似乎也在這一刻被滌盪了不,只剩下對自選擇的複雜慨和對未來命運的順從。
【紫微宮,太極殿】
盛大的祭天儀式之後,便是規模空前的元正大朝會與賜宴。
太極殿,暖意如春,香氣馥郁。
巨大的蟠龍金柱纏繞著錦幔,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地毯,四周鎏金仙鶴燭臺與懸掛的宮燈將大殿照耀得如同白晝。
座之下,案几如林,珍饈饌,瓊漿玉,琳琅滿目,極盡帝國之富庶與氣派。
楊勇高踞九龍座,已換上一較為輕便但仍顯威儀的明黃龍袍,臉上帶著溫和而不失威儀的笑容。
皇后雲韻冠霞帔,坐於其側,雍容華貴,太子楊儼位列其下。
文武百,功勳將領,宗室外戚,乃至歸順的沈法興、汪華、杜伏威等人,皆按品秩落座。
竹管絃,悠揚悅耳,姿曼妙的舞姬隨著《樂府詩集》改編的慶典樂曲翩翩起舞,彩袖飛揚,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
楊勇看著殿下濟濟一堂的臣工,看著他們臉上洋溢著的喜悅與自豪,心中亦是豪湧。
他舉起九龍金盃,朗聲道:“去歲我大隋,文武並舉,將士用命,南平江淮,北諸夷,修政理,外拓疆土,皆賴諸卿同心協力!今日元正,永珍更新,朕心甚悅!願與諸卿共飲此杯,祈願來年,風調雨順,國運昌隆,四海賓服!”
“臣等為陛下賀!為大隋賀!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殿下群臣齊聲應和,聲浪如,震殿宇,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與有榮焉的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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