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十月中旬,朝廷就已經下達最後通牒,分別遞江陵蕭銑和廣州林士弘。
與此同時,城外,戰爭機開始全力運轉。
城外的軍營,日日號角不斷,塵土飛揚。
從各地調集的銳部隊陸續抵達,進行合練。
騎兵演練衝鋒分割,步兵演練攻堅結陣,火槍兵演練排槍齊與戰機。
工匠營裡爐火日夜不熄,加修復、打造兵甲冑,尤其是用於水戰的火箭、拍杆等械。
水碼頭上,大小船隻雲集。
兵部的吏拿著清單,清點著糧船、兵船、戰船。
來自江淮地區的漕糧,開始大量北運,囤積於附近糧倉。
城中百姓也到了戰爭臨近的張。
糧價有了小幅波,但很快被府平抑。
鐵、皮革、藥材等軍需資被大量採購,相關行業的生意異常火。
茶樓酒肆裡,議論南方戰事的聲音多了起來,有人擔憂,有人興,更多人則是默默祈求早日平定,別再起大的戰端。
東宮,顯德殿書房。
李世民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南方輿圖,上面用硃筆標註了隋軍可能的進軍路線和蕭銑的大致佈防。
楊儼坐在他對面,眉頭微蹙:“世民兄,依你之見,蕭銑會降嗎?”
李世民的目從地圖上抬起,搖了搖頭:“不會。”
“為何?”
“蕭銑此人,志大才疏,卻極好面子。他佔據荊襄富庶之地多年,早已習慣稱王稱霸。朝廷先前招,他尚且敷衍,如今最後通牒,言辭嚴厲,等同最後攤牌。以他的子,絕不了這等辱,必會著頭皮抵抗。”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他手下還有雷世猛、鄭文秀、許玄徹等將領,這些人都是地方豪強出,與蕭銑利益捆綁極深。投降,意味著失去一切;抵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至能拖延些時日。他們必會慫恿蕭銑死戰。”
楊儼若有所思:“那……我軍勝算幾何?”
李世民手指點向地圖上幾個關鍵點:“若論實力,大隋定然碾蕭銑,但此戰關鍵在於速戰速決。荊襄水系縱橫,城堅池深,若陷攻城拔寨的泥潭,遷延日久,則嶺南林士弘可能警覺,加強防備,甚至與蕭銑暗中勾連。北方突厥雖敗,若聞南方戰事久拖,未必不會再生異心。”
他看向楊儼,眼神深邃:“所以,陛下定下‘多路並進,速戰速決’之策,實乃上上之選。關鍵在於第一擊,必須打在蕭銑最疼、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打其部署,摧毀其信心,迫其主力決戰,而非城池。”
“最疼、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楊儼咀嚼著這句話,目也投向地圖。
李世民的手指,緩緩移到了長江與漢水匯,那個被稱為“江夏”的樞紐之地。
“這裡?”楊儼問。
“或許。”李世民沒有肯定,只是道,“蕭銑重心在江陵,北防襄,東防江夏。江夏若失,則江陵東門開,且與下游聯絡被切斷。但是江夏城池堅固,又有水軍護衛,強攻不易。如何以最小代價,最快速度拿下江夏,或是蕭銑調江陵重兵來援,於野戰中殲滅之……這便是李尚書需要權衡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