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佈滿的眼球，深紅，像是凝固的塊。他試著再啟“鏡返”，系統有反應，但右眼不再浮現紋，只有一陣刺痛從深傳來。
“壞了。”他說，“以後不能再用‘鏡返’抵消代價了。”
蘇紅袖愣住。“你是說……”
“副作用留下來了。”陳默掉鼻，“這次是眼睛，下次可能是別的地方。”
趙鐵山勉強站起，聲音沙啞：“我們現在在哪？”
“還在鏡子裡。”陳默看向那座倒懸的書房，“但比剛才深了一層。這裡更穩定，也更危險。”
蘇紅袖抬頭，天空沒有云，也沒有來源，可整個空間亮得均勻。的龍紋在左肩發燙，像是被什麼制著。
“我不想在這待太久。”說。
“也不能回頭。”陳默握鏽鑰匙，“鑰匙還連著現實，但訊號越來越弱。我們必須往前，找到這個維度的核心，才能打破它。”
趙鐵山點頭，邁出一步。
可他的腳步落下時，地面沒有發出聲響。其他兩次走路都有迴音，這一次卻像踩進了真空。
陳默察覺到了。他猛地轉，盯著趙鐵山的背影。
“你剛才……是不是沒氣？”
趙鐵山停下，轉頭。
“我一直沒。”他說，“石軀不需要呼吸。”
“但你之前會。”陳默盯著他，“在巖區戰鬥時，你每用力一次，都會大口吸氣。那是習慣，不是必須。”
趙鐵山沒說話。
蘇紅袖也發現了異常。慢慢後退半步，手再次按上刀柄。
陳默盯著趙鐵山的眼睛。瞳孔對有反應，可眨眼的頻率太規律，像機械計時。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對勁的？”陳默問。
“從進這裡開始。”趙鐵山說，“但我還能控制自己。”
“不。”陳默搖頭，“你已經不是原來的你了。你的倒影提前笑了，那時候你就已經被同化了。”
趙鐵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青灰皮下，粒流的方向變了，不再是向外逸散，而是向匯聚。
“我知道。”他說，“我能覺到另一個東西在我裡生長。它想替我活著。”
蘇紅袖拔刀，刀劃出一道逆向金。
“那你還留著意識？”
“還有一點。”趙鐵山抬頭，“趁我還記得自己是誰，聽我說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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