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投影徹底消失。
原地只剩下三人——兩個活人,一個傀儡。
背後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陳默回頭,看見“趙鐵山”已經走到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他的角依然掛著笑,手臂自然垂落,關節蒸汽倒灌,發出輕微的嘶鳴。
“它在模仿。”陳默低聲說,“但它學不會記憶。”
蘇紅袖握唐刀,指節發白。“剛才陳詭說的話,你能信嗎?”
“部分能。”陳默看著地面的星軌投影,“星軌是真的,否則電路圖和符文不會共振。趙鐵山被替換也是真的,它的行為模式已經離人類生理規律。”
他頓了頓,“但陳詭的目的,還不清楚。”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進書房?”蘇紅袖問。
“不能貿然進去。”陳默搖頭,“那扇門是陷阱。趙鐵山最後提醒我們別信鏡子裡的門,說明裡面有問題。”
“可我們也沒別的路。”蘇紅袖看向四周。鏡原空曠,沒有任何出口跡象。只有那座倒懸的書房,靜靜漂浮在前方。
陳默低頭看鏽鑰匙。在地上的那一端仍在震,幅度比之前小了很多。現實連線正在減弱。
他必須做決定。
“先確認一件事。”他說。
轉面對“趙鐵山”,他開口:“你還記得王虎嗎?”
傀儡停下腳步,面部表沒有變化。
“你們一起守過夜。”陳默繼續說,“他喜歡用藤蔓絞殺目標,有一次差點把你纏住。你踹了他一腳,結果藤蔓反彈把你摔進了坑裡。那天晚上,你們喝了半瓶劣質白酒,聊到凌晨。”
傀儡沉默。
三秒後,它點了點頭。
作標準,表同步,但眼神空。
“它學會了回應。”陳默收回視線,“但不知道那種覺。”
蘇紅袖明白了。真正的趙鐵山提起那段往事時,總會笑出聲,還會下意識左肩——那裡有王虎留下的抓痕。
眼前的傢伙,只是一個會複製作的殼。
“我們得進去。”陳默終於說,“但不能讓它跟著。”
“怎麼攔住它?”蘇紅袖問。
陳默看向唐刀。“用逆寫符文試試。既然它是反向執行的規則,也許能干擾它的資料同步。”
蘇紅袖立刻明白。將刀尖地面,全力催。刀劇烈震,逆寫符文離刀,在空中形一圈旋轉的字元環。
“退後!”喊。
字元環猛然擴張,直衝傀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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