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拄著唐刀站起來:“沒事。”
陳默不再多問。他背起趙鐵山,重新起飛。穿過破碎的鏡界裂隙,前方空氣開始波,溫度驟降。武當址的廓在遠浮現,藏在月與金蝶芒之間,像一座沉在霧裡的山。
飛行途中,趙鐵山突然咳了一聲。石從裡溢位,落在陳默肩上。他低頭看,發現趙鐵山口的裂痕又開始擴散,藍更深了。
“撐住。”他低聲說。
趙鐵山沒回應。他的呼吸越來越弱,但心跳依舊穩定,和陳默的節奏完全一致。炸彈雖被轉化,但連線沒斷。只要他還活著,陳默就逃不掉。
蘇紅袖飛到另一側,手探了探趙鐵山的脈搏。眉頭一皺:“他在流失原質,再這樣下去,撐不到址。”
陳默沉默幾秒,忽然停下。他把趙鐵山放平在半空一塊懸浮的巖板上,右手按在自己右眼上。齒紋一閃,他啟“鏡返”。
代價是生命力,但他必須穩住趙鐵山的狀態。
他左手上趙鐵山口,將磁暴能量注裂痕深。藍劇烈閃爍,石層停止剝落。幾秒後,趙鐵山的呼吸平穩了些。
“好了。”陳默收回手,臉發白。
蘇紅袖看著他:“你還剩多?”
“夠到地方就行。”他說完,重新背起趙鐵山。
他們繼續前進。越靠近址,空氣中的阻力越大。偶爾有無形的波掃過,像是某種警戒機制在掃描侵者。陳默低形,著氣流邊緣飛行,避免發更多屏障。
蘇紅袖突然手攔住他。
“看刀。”
把唐刀舉到面前。刀面原本只是映著遠的,可此刻,細的紋正從刀柄蔓延上來,織一幅立影像——武當址的全貌清晰浮現,山門、殿宇、地宮層層疊疊,幾個紅點在不同位置閃爍。
“這是……”陳默盯著影像。
“金鑰節點。”蘇紅袖說,“蝴蝶停在刀上時傳的。”
陳默點頭。他記下了三個最亮的紅點位置。其中一個在主峰地底,標記為“序列5晉級”。
“目標明確了。”他說。
他們加快速度。址越來越近,山廓在月下顯出猙獰的稜角。山頂有一座殘破的道觀,屋頂塌了一半,但簷角還掛著幾盞未滅的青銅燈。
就在他們即將進址空域時,蘇紅袖忽然抬頭。
左眼的義眼猛地一,藍急閃。
“有東西在。”說。
陳默順著視線看去。道觀屋脊上,一道人影靜靜站著。看不清臉,但那人手裡拿著一面鏡子,鏡面朝向他們,正緩緩抬起。
陳默右手立刻向腰帶,抓住鏽鑰匙。
鑰匙還沒拔出,那人影忽然一晃,消失在原地。
空中只留下一道裂痕,像被刀劃開的布,緩緩合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