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掏出隨攜帶的微型電路圖。那是他用來偽裝機械師的工，現在了分析模型的草紙。他把圖紙按在巖壁上，用碳筆畫出反饋迴路：輸端是晶面倒計時，輸出端是空間凝滯效應，中間是鏽鑰匙發的原質響應。
初步推斷：這裡是一個實驗場，用來測試高維干涉對區域時空的影響。而倒計時，可能是啟用最終階段的開關。
三十秒快到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趙鐵山前的戰友。那枚勳章形狀的東西，在靜止線下泛著暗紅澤。
時間恢復。
世界猛地一震。
趙鐵山噴出的蒸汽繼續擴散，珠落下，砸在晶粒上濺開。林焱的呼喊聲接上了中斷的部分，像是錄音機突然重啟。
但他們都沒察覺異常。
“剛才是不是……”林焱扶著牆，聲音發虛。
“什麼？”趙鐵山著氣。
陳默沒回答。他知道沒人能知那三十秒的靜止。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已經搶下了先機。
他低頭看晶面。
倒計時變02:17。
了三十秒。
果然，它是跟著真即時間走的。他的干預有效。
“你們聽到了嗎？”林焱突然問，“剛才那個聲音……是不是說了‘饋贈’？”
陳默點頭，“是陳詭。他在看著。”
趙鐵山握拳頭，石軀發出咯吱聲，“他想讓我們死在這裡。”
“不一定。”陳默盯著晶面，“他給了三分鐘。不是直接殺我們。說明這裡有規則可以利用。”
林焱冷笑，“規則？我的能力被住了，你的月系統也在掉線，他就是在玩我們。”
“不是玩。”陳默說，“是測試。他在收集資料。”
他舉起鏽鑰匙，“這個東西能發原質反應。剛才它有了回應。說明我們不是純粹的害者。”
趙鐵山抬頭，“你想做什麼？”
“等兩分鐘。”陳默說，“等倒計時走到最後一分鐘，我再用一次鏡返。這次我要在靜止期間做更多事。”
“你剛用了，冷卻要兩小時。”林焱提醒。
“我知道。”陳默看著自己抖的手，“但我有辦法短間隔。”
他沒說謊。他發現每次使用鏡返後，系統底層會殘留一個短暫的能量視窗。只要在視窗期再次啟用，冷卻時間能到四十分鐘。代價是生命值消耗翻倍。
他不敢現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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