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去,在趙鐵山面前蹲下。“還能取東西出來嗎?”
趙鐵山著氣,抬起手,緩緩腔裂。石塊移開,出藏空間。他出一塊佈滿彈痕的軍牌,上面鑲嵌著一小片反鏡片。那是戰友,也是他唯一保留至今的隨品。
“試試。”他說。
陳默接過鏡子,抬頭看頂部裂。月的正斜照進來,角度剛好落在他們所在的位置。他調整鏡面,將線折向金屬凹槽中的冰封。
束及冰層的剎那,部紫劇烈震。冰面咔咔作響,裂紋迅速擴充套件。接著,開始變化,由深紫轉為灰白,最後凝固一塊菱形晶,通明,部有細脈絡緩緩流。
空氣安靜了幾秒。
陳默手取出晶,放在掌心。溫度很低,但不是冰的那種冷,更像是能量被凍結後的靜止。他右眼齒紋仍在運轉,確認周圍原質波已降至安全值。
“停了。”他說。
趙鐵山靠在殘骸上,息漸緩。晶化裂紋停止蔓延,肩部留下一個蜂窩狀的永久孔。他閉上眼,進低耗狀態,維持部能量迴圈穩定。
李梅走過來,看了一眼晶,又看了看枯死的藤蔓。沒說話,轉走向培育區,開始清理殘株。作緩慢,但很仔細。
陳默把晶放進另一個封管,收好。他知道這東西不能留在外面。它太像餌,也太像資源。一旦有人想用它強化自己,後果無法預測。
他走到趙鐵山邊,低聲說:“你看到了什麼?在它出來之前。”
趙鐵山睜開眼,目有些渙散。“我看到了……我自己。站在一片晶化的山上,腳下全是。然後有個聲音問我,要不要換一種活法。”
陳默沒。
他知道那不是幻覺。那是。高階詭異的代謝本就蘊含進化資訊,足夠讓任何人搖。趙鐵山能拒絕,是因為他清楚代價。
可別人呢?
他想起林焱蛻皮後的新生皮,想起蘇紅袖刀上的符文,想起自己口發熱的圖騰。每個人都在邊緣行走,而這種晶,只會讓人走得更快,也更偏。
李梅突然停下作。
站在最後一株枯藤前,手指停在半空。那株藤的部,本該完全壞死,可此刻,有一極淡的綠正在重新滲進來。
俯下,仔細看。
綠不是來自部,而是從外部滲。一滴水珠掛在上方巖壁,落下時沾到鬚,瞬間被吸收。那滴水裡,混著微量紫。
陳默快步走過去。
他接住下一滴水,在掌心攤開。右眼齒紋急速旋轉,鏡返功能捕捉到其中微弱的能量共振。這水是從頂部裂流下來的,途徑趙鐵山最初傷的位置,攜帶了未完全凝結的殘留。
汙染還在擴散。
而且,它正在改變環境。
他抬頭看向頂,月的依舊照著那塊反鏡,鏡面邊緣已有裂痕,一半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