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裂開一道口子,趙鐵山抱著反重力核心從高空墜落。他沒做任何緩衝作,直接用石軀砸向地面。撞擊瞬間,關節噴出大量蒸汽,口裂擴大,但他還是撐著站了起來。
他把核心塞進腔的隙裡固定住。那裡原本嵌著一塊發礦石,現在和核心在一起,發出低頻震。他低頭看了眼腳下的岩層,表面覆蓋著灰白的晶,像是凝固的霜。
手掌按下去,掌心礦石突然發燙。地下傳來一陣共鳴,頻率很,和他的一樣。他單膝跪地,另一隻手也上晶面,閉眼應。腦海中浮現出結構廓——下面有東西,很多人形,深埋在岩脈中,排環形,像某種陣列。
他站起來,了口氣。聲音沙啞:“這不是山……是墳。”
腳下這片地,由無數超凡者晶化而。而他的礦石,是這些死者留下的最後痕跡。
他往前走了一步,地面輕微震。遠山脈斷裂出現一道巨大裂口,黑不見底。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金屬鏽味和一微弱的能量波。
他知道不能停。
陳默在黑暗中下墜。
被撕扯著,意識卻清醒。眼前不斷閃現畫面:實驗室、白牆、穿實驗服的人影。一個年輕研究員躺在手檯上,陳詭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注,針頭裡是暗紅。
研究員開始搐,皮下浮現出金屬紋路,左臉出現一條從眉骨到下的合線。機械部件一節節接脊椎,右臂被替換,發出齒咬合的聲音。
他認出來了。那是蒼鷹。
三十年前,這裡發生過原質注實驗。所謂的空中之城統治者,本不是進化功的產,而是第一代失敗。半人半機的狀態不是榮耀,是被迫畸變的結果。
畫面切換。更多研究員被推進房間,一個個接注。有人當場死亡,被拖走;有人變異失控,被關進籠子;還有人像蒼鷹一樣,了半機械共生。
他明白了。月降臨不是起點,只是計劃的一部分。這些人,才是最初的序列持有者。
記憶碎片越來越多,幾乎要把他的意識垮。他強迫自己冷靜,用程式設計師的方式拆解資訊流:時間、編號、實驗記錄、資料標籤。他在找關鍵詞。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一塊晶刺掌心。
稜角分明,灰白,帶著沉重質。它不知從哪飄來,穿過裂隙空間,直接扎進他的右手。劇痛讓他回神。
右眼暴漲,本能啟“月共鳴”。能量順著傷口湧,一厚重的力量在四肢擴散。度提升,骨骼變得堅,心跳聲像打樁機一樣沉穩。
這是山嶽之力。來自初代石軀者的殘留能量。
他握那塊碎片,到其中微弱脈。奇怪的是,那節奏和自己的心跳一致。
他試著調“鏡返”,將生命力注碎片。銀白齒狀紋在眼白浮現,持續三秒後消失。碎片表面泛起淡金暈,像被點亮的燈芯。
趙鐵山走到裂口邊緣。
風更大了,吹得他石軀表面的紋路微微發亮。他手探裂,裡面的溫度比外面低很多,巖壁,像是被人打磨過。
口礦石劇烈震,指向深。不只是共振,更像是回應什麼。他盯著那片黑暗,忽然開口:“老陳……你還活著?”
沒有回答。但就在這一刻,山脈表面輕微抖,一道新的裂痕從他腳下延出去,直指某個方向。路徑清晰,像是為他開啟的通道。
他沒。他知道這地方不簡單。整座山由死者構,每一塊晶都可能承載著過去的意志。貿然進,可能會發未知機制。
可他必須進去。反重力核心需要穩定能源介面,而這裡,可能是唯一能啟用它的地點。
他邁出一步,踏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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