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個自己出現在眼前。
有的站在廢墟中央,穿黑長袍,手中握著一連線著機械網路的導管;有的跪在地上,懷裡抱著一,裡不斷咀嚼著;還有一個背對著他,正把某種裝置自己的眼睛,後倒著十幾穿白大褂的。
每一個“他”都在,每一個都在低語。
“你逃不掉的。”
“你會變下一個陳詭。”
“力量只會讓你更早失控。”
聲音越來越多,幾乎要垮意識。
陳默想閉眼,卻發現眼皮無法合攏。右眼的齒紋自啟用,試圖用“鏡返”抵消這些幻象的影響。但這次不一樣,這不是外部攻擊,而是來自部的共鳴。
那些影像,都是可能發生的未來。
就在他遲疑的剎那,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蘇紅袖擋在他面前,龍角迸發出金,將所有幻音震散。的臉蒼白,乾裂,但眼神沒變。
“別看了。”說,“那些都不是現在的你。”
用力一拽,拉著陳默往回衝。
後的黑開始坍,鏡面碎片紛紛墜落,化作資料流消散。最後一塊鏡子碎裂前,映出陳默的臉——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然後一切消失。
冷風撲面而來。
他們正在下墜。
天空灰暗,雲層翻滾,遠能看到晶化山脈的廓。下方是陡峭的巖壁,風從谷底往上吹,帶著刺骨的寒意。
陳默仍握著唐刀的刀柄,那是他穿過鏡界時唯一抓牢的東西。蘇紅袖在他旁邊飛行,龍翼上的金屬澤正在褪去,裂痕越來越多。
“還能撐住嗎?”他問。
“勉強。”聲音沙啞,“落地前得減速。”
陳默看向手臂上的電路布,已經燒焦了一角。他把它扯下來,塞進兜裡。
剛才那一擊消耗太大。他的右眼還在流,嚨裡有鐵鏽味。但他記得最後看到的畫面——不是某個未來的終點,而是所有路徑之外的一條線。
那條線不在任何記錄中。
既不是為序列0,也不是墮落為怪,而是把規則本拆解、重組。
他忽然開口:“我知道陳詭的弱點。”
蘇紅袖側頭看他。
“他一直在收集資料,預測每一步。但他了一種況——當執行者不再是程式的一部分,而是反過來改寫程式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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