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對方扣扳機前0.3秒就做出了反應。
落地瞬間，左手撐地，右手抬起，五指張開。磁力控發，準鎖定槍三十七個金屬部件。他沒有直接吸走武，而是施加反向變磁場，讓部線圈瞬間過載。
“砰！”
電磁槍炸開一團火花，零件四散飛出。持槍的手猛地搐，整個人踉蹌後退。
陳默站起，走向那個穿著破舊工裝的老 Technician。對方臉發白，左手焦黑，右手死死攥著半截槍管。
“你知道這把槍的設計在哪嗎？”陳默盯著他，“電源迴路接地不良。非標改裝，連初級電路圖都沒畫完。”
技師嚨了，沒說話。
“你在害怕。”陳默繼續說，“怕我帶走資料，怕某個東西被重啟。可你不知道的是，我已經見過太多‘不能重啟’的東西了。”
“它們最後都被人打開了。”
技師忽然笑了，笑聲乾。“你以為你是來拿報的？你不明白……那不是門。”
“那是。一張會吃人的。”
陳默沒接話。他從揹包裡取出微型儲存，主控臺USB介面，開始複製所有可讀取的日誌檔案。進度條緩慢推進，剩餘時間預計三分十四秒。
“你說磁力和龍能開啟通路。”他一邊作一邊問，“這個‘通路’指向哪裡？”
“我不知道座標。”技師靠牆坐著，聲音虛弱，“但我見過測試結果。那地方……不在地表，也不在空中。它嵌在現實夾層裡，只有兩種能量同時達到共振閾值，才能撕開一條裂。”
“什麼樣的裂？”
“足夠讓東西出來。”他抬頭，眼神渙散，“也足夠讓你們進去。”
陳默停下作。他想起什麼。冰火領域發時的能量波形，和這段日誌裡提到的共振頻率非常相似。林焱和林淼合時產生的螺旋效應，或許並不是單純的元素對沖，而是無意中發了某種空間擾。
也就是說，們曾經靠近過那個“節點”。
檔案複製完。他拔下儲存，收進袋。轉準備離開時，技師突然開口。
“別去山裡面。”
“趙鐵山已經在那兒了。他的石軀……已經開始共鳴。”
陳默腳步一頓。但他沒問更多。他知道現在不該打聽別人的狀態。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路上走著，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他走出主控室，穿過走廊，重新爬出廢墟。風更大了，吹得衛獵獵作響。遠山脊線條清晰，像刀刻出來的一樣。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實驗室口。技師沒跟出來，也沒再說話。那人坐在黑暗裡，手裡抱著一塊燒變形的電路板，不停開合，像是在唸什麼程式碼。
陳默抬腳邁步，朝晶化山脈深走去。
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挲著儲存。
原來鑰匙不止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