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資訊衝進腦子裡。
一幅地圖。
武當後山深，一口井，井口被藤蔓蓋住，底下埋著一張殘頁——淨龍丹配方。
“去那裡……”老頭的聲音直接在腦子裡響起，“只有那個藥，能洗掉你的汙染。否則下次發作，你就不是你了。”
鏡片突然轉，發出咔的一聲。
老頭的臉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他的開始瓦解，一塊塊消失。
“記住！”他吼出來最後一個字，“別信月下的承諾！”
然後徹底沒了。
水面恢復平靜。玉佩沉在水底，不再冒黑，也不再發燙。
蘇紅袖坐在泉邊，腦子嗡嗡響。
終於明白為什麼每次用鎮魔訣，耳邊都有另一個聲音。那是玉佩裡的東西，在模仿祖父的語氣，在教錯的招式。練的本不是氣訣正統，是被人改過的殘篇。
而陳詭……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讓拿到玉佩，就是為了等這一刻。記錄暴走的過程，收集資料。就像他對其他序列者做的那樣。
站起，回到木屋。
陳默還是那個姿勢，右手骨刺沒收回，邊的已經幹了。蹲下來看他，發現他右眼的眼白裡有一圈銀紋，像齒，正在緩慢轉。這是他用“鏡返”留下的痕跡。
沒醒他。
把玉佩放進懷裡，拿起唐刀。刀突然一震，自出鞘半寸。還沒反應過來，刀尖就點在地上，開始划。
不是控制的。
唐刀自己在。
一道道線條刻進地面，錯陣。形狀古怪，但有種悉。盯著看了幾秒，才認出來——這是《鎮魔八式》最後一式“歸墟引”的佈陣圖，書上本沒有這一部分。
刀停下時，指向東南方向。
拿出一塊布，把地面的圖案拓下來。收好布條，回頭看了眼陳默。
“我去後山找解藥。”說，“你要是醒了，別追我。”
把布條在他口，靠近心臟的位置。
剛做完，屋外傳來一聲鳥。
走出去，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陳默的手指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