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變強，是因為努力，還是因為有人設計好了規則，讓我們一步步往上爬，最後變養料？”
蘇紅袖皺眉：“你在想什麼？”
他沒回答。而是抬起手，掌心對準頭頂井蓋的隙。那裡有一點微弱的反，角度不對，不是月。
是鏡子。
他立刻發“鏡返”，以五點生命值為代價，短暫提升知度。視野瞬間拉近，那點反放大，顯出一片鏡面殘片的廓。鏡後，一隻電子眼正在轉，數字飛快重新整理：
**98.7%**
陳詭。
他還活著，而且一直在看。
陳默閉眼，切斷系統連線。頭痛沒減，反而更重了。他靠著牆坐在地，手指進頭髮裡。
“他不是在收集資料。”他聲音很輕，“他在種莊稼。”
蘇紅袖蹲下來：“你說清楚。”
“我們這些低序列者，每一次吸收，每一次進化，都在把原質能量送出去。”他睜開眼，“就像植合作用，我們以為自己在長，其實是在給系輸送養分。而他，就是那個藏在地底的。”
蘇紅袖沉默了幾秒：“所以唐刀上的字……也是他放的？”
“不一定是他親手寫的，但一定是他允許出現的。”陳默看著，“他要你去殺林焱，吸收的火核。一冰一火，同源相剋，強行融合必死無疑。但他不在乎你死不死，他在乎的是你手那一刻釋放的原質波。”
他停頓一下：“那才是他需要的‘資料度’。”
蘇紅袖的手慢慢握。低頭看唐刀碎片，金已經消失，刀面恢復灰暗。
“所以他讓車隊圍我們，你用陣，你吸收冰傀儡。”說，“就是為了看你會不會發連鎖反應。”
“不止。”陳默搖頭，“他還要看我會不會發現真相。現在的我，對他來說比一個聽話的容更有價值——一個能自己跑完實驗流程的變數。”
管道里靜了下來。
遠傳來滴水聲，一滴一滴，砸在積水裡。
蘇紅袖忽然問：“那你現在怎麼辦？”
陳默沒馬上回答。他出小刀，在左臂劃了一道。流出來，他沒用，只是看著它沿著皮往下淌。
他知道不能再隨便吸了。每一次吸收，都可能讓陳詭的資料進度條再漲一點。可不用能力，他又撐不過下一波圍攻。
他必須找到別的路。
“我還能用一次‘鏡返’。”他說，“最多兩次。之後生命值見底，系統會強制休眠。”
蘇紅袖站起：“那就別用。”
“不行。”他抬頭，“我得確認一件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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