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灰燼掠過公路，陳默站在那口跳的詭異殘骸前，裡咬著的筆帽被牙印得變形。他盯著那團纏繞黑纖維的晶，紅微閃，像是某種訊號在等待回應。
他的右眼已經恢復平靜，退去，但眼角仍有些發脹。剛才系統提示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非生源可能引發未知變異”。他沒，也不敢輕舉妄。這東西不是自然生的怪，而是被人組裝出來的戰鬥單元，就像一段被強行編譯執行的惡意程式碼。
就在這時，一道銀從黑暗中斜切而來。
無聲無息，卻帶著斬斷現實的鋒利。那三殘骸在同一瞬間被剖開，切口平整如鏡面打磨，裡暴的不僅是腐與骨骼，還有嵌在組織間的金屬導管和微型齒。機械與的結合，在強下無所遁形。
陳默猛地抬頭。
陳詭站在五米外的路肩上，單片鏡正緩緩收回芒。他依舊穿著那件白大褂，袖口沾著塵土，左手金屬手套垂在側，指尖微微，彷彿剛完一次作。
“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陳詭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讀實驗報告，“但這不是你的錯。是你的系統，讓它無法徹底關閉。”
陳默沒後退。腳踝上的藤蔓鎖鏈又收了些，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束縛。他知道反抗無用，至現在不行。
“它是誰造的？”他問。
“一個比你更早接原質的人。”陳詭走近幾步，蹲下，用金屬手套撥開一殘骸的腔，“或者說，是一群人。他們想製造可控的戰鬥單位，把詭異當工使用。可惜……失敗了。”
“所以它還在跳？”陳默看向那顆仍在脈的核心。
“驅源未毀。”陳詭點頭，“它接收不到死亡指令，只能持續運轉，直到能量耗盡。就像一臺沒有關機按鈕的機。”
陳默忽然明白了什麼。“你們……也在做類似的事？”
陳詭沒否認。他站起，鏡片微轉，資料流在他眼前滾。“你的生理波異常，神侵蝕殘留率41%，失控機率較基準值高出37%。”他說，“普通人吸食詭異會立刻陷狂躁，而你還能思考、判斷、指揮戰鬥。這是天賦，也是患。”
陳默嚨發。他想起幾分鐘前自己舉起斧頭的畫面，林淼頸側管在他眼中變可讀取的資料流。那種衝不是單純的嗜，更像是某種底層程式被啟用後的本能反應。
“你控制不住下一次。”陳詭繼續說，“下次你可能會攻擊活人，甚至……吞掉隊友。”
“那你打算殺了我？”陳默冷笑。
“不。”陳詭搖頭，“我給你一個選擇。”
他抬起左手，單片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半明榜單浮現，金文字流淌：**序列9吸鬼·陳默·失控風險等級：極高**。
“簽訂契約。”他說，“我幫你制嗜衝，提供穩定化干預手段。作為換，你要向我提每一次吸收能力時的引數、緒波曲線、以及接近失控時的神經反饋資料。”
陳默沉默。
他知道這是陷阱。一旦接，他就了對方的實驗樣本，行會被監控，每一次使用系統都可能被記錄、分析、利用。
可那潛藏的躁提醒著他——若再有一次失控，他可能真的會傷人。
“你怎麼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問。
“你不需說實話。”陳詭淡淡道，“系統會自採集。心率、瞳孔變化、腦電波頻率，這些資料無法偽造。你只要活著，就能產生有效樣本。”
陳默握了手中的筆帽。橡膠邊緣已經被咬裂，舌尖嚐到一苦。
“代價呢？”他終於問出口。
“沒有額外代價。”陳詭說，“除了……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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