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這裡有寄生蟲。”他說。
陳詭沒抬頭,繼續寫字:“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那你為什麼不提醒?”
“提醒你,還是測試你?”陳詭終於抬眼,鏡片後閃過一串資料流,“你的反應速度比上次提升21%,決策延遲降低至0.4秒。夜視穩定超出預期,適合進下一階段實驗。”
陳默握了斧柄:“我不是實驗品。”
“你是容。”陳詭合上賬本,站起,“而且是目前唯一能承多次吸而不失控的個。這值得記錄。”
他繞過陳默,走向貨車駕駛室。經過時低聲說了一句:“別浪費這次覺醒。下次傷,我不會再給你匕首。”
陳默沒。
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影子投在路面上。很長,邊緣清晰。右眼還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微粒,那些蟲卵已經被夜風吹散,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消防斧。
斧刃沾著黑,邊緣有些捲曲。他用袖口了,作很慢。完後,他把斧子輕輕回車廂側面的固定架裡。金屬卡槽發出輕微的“咔”聲。
然後他爬上車,坐在角落的位置。
服還沒換,左臂傷口還在滲。他沒包紮,只是用右手按住創口,防止滴下來弄髒地板。視線掃過窗外,遠山脊線起伏,月懸在天邊,亮度似乎比剛才高了些。
他閉上右眼。
還在,熱度未退,但不再迫神經。相反,有種微妙的掌控在滋生。就像當年除錯程式碼時,第一次發現bug源那一刻的覺。
他知道,自己剛剛過了某個界限。
不是從人變怪,而是從被求生,變了主獵殺。
車的空氣很悶。司機檢查完底盤迴來,拍了拍方向盤:“能走。”
趙鐵山坐在副駕,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引擎啟,貨車緩緩駛離塌陷區域。車顛簸了一下,陳默的手從傷口移開。已經凝了一層,皮表面結出暗紅的痂。
他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
可就在意識即將沉休息狀態時,右眼突然一跳。
視野裡浮現出一行虛影文字,只有他能看到: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神波源,距離約1.7公里,移中】
他猛地睜眼。
前方駕駛室裡,趙鐵山依舊直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後視鏡的角度微微偏轉,剛好照出陳默的臉。
兩人的目在鏡中短暫匯。
趙鐵山沒說話,只是輕輕抬了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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