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我？”陳默抬頭。
“因為你的眼睛。”指向他右眼，“裡藏著齒紋，那是‘鏡返’啟用的徵兆。我能覺到，你每一次使用它，都在消耗自己的命。可你還在用——說明你不想輸。”角微揚，“而我想打破這個局。我需要一個能看懂規則的人，幫我反推源頭。”
陳默怔住。
不是要救他，也不是要利用他。是想找一個**解題的人**。
就像程式設計師面對一段加程式碼，想破解的，是那個把們都標上編號的系統。
“怎麼開始？”他問。
“先學會呼吸。”蘇紅袖轉，面向山林深，“普通人吸的是氧氣，我們吸的是原質。閉，用鼻子慢慢吸，口那涼意。別想著控制，讓它自己進來。”
陳默遲疑片刻，放下了斧頭。
他靠在殘破的車上，閉眼，照做。
起初什麼都沒有。只有風吹過耳的嗡鳴。可當他第三次深吸時，口忽然一——像是有冰線從鼻腔直肺腑，隨即擴散至四肢百骸。他猛地睜開眼，視野邊緣竟浮現出淡淡的氣流軌跡，如同夜視般勾勒出周圍的空間廓。
“看到了？”蘇紅袖沒回頭。
“一點點。”
“那是‘氣初醒’。”說，“接下來三天，你會頭痛裂，搐，像發燒又像中毒。過去，才能練第二式。撐不過去，就繼續靠吸活著。”
陳默點頭，額角已滲出汗珠。
他知道這不會輕鬆。可比起在陳詭的賬本里當一個被標註壽命的容，比起一次次靠飲維持清醒，這條路至……是他自己選的。
“你為什麼要幫我？”他再次問。
蘇紅袖終於回頭，目沉靜。
“我不是幫你。”說，“我是找一個能一起撕掉標籤的人。”
遠，月偏移了一度。林間某傳來枯枝斷裂的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蘇紅袖耳朵微，唐刀再度出鞘寸許。
陳默立刻警覺，抓起斧頭。
卻抬手製止。
“不是敵人。”說，“是訊號。”
“什麼訊號？”
“有人在用原質頻率傳送爾斯碼。”眯眼向北方，“三點短，兩點長，重複三次——是求援，也是警告。”
陳默一愣。
他不懂爾斯碼，但他懂訊號傳輸。在他的世界裡，這種規律脈衝只有一個解釋：
**這不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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