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撲了上去。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但陳詭的聲音繼續響起:“你吸了他的,卻沒有失控。因為你當時的執念太強——房貸、P2P、父母留下的債務。那些數字比嗜衝更鋒利。所以系統判定你為‘可控汙染’。”
陳默嚨發乾。
原來從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選中了。
不是因為強大,而是因為他足夠絕。
“你現在引導我過去,是為了完什麼測試?”他問。
鏡片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行字浮現在擋風玻璃中央:**【汙染度已達閾值,啟序列校準程式】**
陳默瞳孔收。
他忽然明白過來——陳詭不是在幫他,是在回收。
這個投影不是善意的提示,是一次遠端診斷。他的正在被掃描,被評估,被準備接某個更大的機制。
可如果拒絕呢?
他會死。車隊會暴在十二個以上變異鐵爪詭異的圍攻下。林焱的元素反噬已經臨近臨界點,趙鐵山的石軀裂越來越多,一旦戰鬥發,撐不了太久。
他別無選擇。
“我可以走這條路。”他說,“但你要告訴我一件事。”
鏡片微偏,等待下文。
“為什麼是商場?”他盯著那幅線圖,“那裡不是廢棄多年了嗎?誰在維持它的執行?”
鏡片終於有了反應。
它緩緩下降,近他的膝蓋,投出一段新的影像——
深夜的監控畫面。空的中庭,地面緩緩裂開,出一口青銅井。井口升起一團模糊人影,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深灰連帽衛。那人走到一面鏡子前,手,鏡面起漣漪。
下一幀,畫面消失。
鏡片恢復懸浮狀態,藍轉暗,似乎完了任務。
陳默坐在原位,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他知道剛才看到的是什麼。
那是未來的他。
或者,是另一個已經被格式化的“容”。
車外,風捲著灰燼掠過車。遠商場廓沉默矗立,口黑的,像一張等待吞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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