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閉上左眼,僅靠右眼觀察外界。齒紋持續運轉,視野邊緣不斷跳出碼般的資料流。他開始記錄這些資訊:藍閃爍頻率、冰凍結角度、斷鑰匙的金屬分……
程式設計師的本能還在。
只要還能計算,就還沒輸。
“你還能撐多久?”林焱突然問。
他沒回頭。
“不知道。”
“那你憑什麼指揮我們?”
他緩緩轉頭,過副駕後視鏡看著。火焰胎記邊緣出現了黑紋,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了。他記得這種症狀——元素反噬的前兆。
“我不指揮你們。”他說,“我只是知道,如果我們現在停下,明天醒來的時候,可能就不再是自己了。”
車沉默。
林淼抬起手,指尖凝出一微型冰刺,藏進袖口。沒說話,但目一直盯著陳默的後腦勺。
車繼續前行。
二十分鐘後,前方建築廓顯現。
世紀華聯商場矗立在廢墟中央,外牆爬滿藤蔓,鏽跡斑斑。口上方的招牌歪斜,字母落,只剩下“世 華聯”三個字。大門半開,裡面漆黑一片。
趙鐵山減速,將車停在三百米外。
“就到這裡。”他說。
陳默點頭,試圖抬手掉鼻,卻發現手指僵。他低頭看去,珠正從指尖滴落,在上暈開暗紅痕跡。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面單片鏡殘片,從他們出發到現在,從未改變過方向。可剛才轉彎時,明明應該偏移至十五度。
他猛地抬頭看向後視鏡。
藍依舊穩定,鏡片懸停空中,正面朝向駕駛座。
可它的背面呢?
他屏住呼吸,慢慢將頭側過去一點。
鏡片背面映出的畫面不是天空,也不是廢墟。
而是一雙眼睛。
一雙不屬於任何人的、由無數細小鏡面拼接而的眼睛,正過鏡片注視著他們。
趙鐵山察覺到異常,順著他的視線去。
“怎麼了?”
。音聲出發沒還,張默陳
。車對正,向轉然突片鏡
。漲暴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