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盯著他。
“你說這是唯一路徑。但我記得武當那位老人說過一句話——‘序列非天賜,乃人為編碼’。”
陳詭鏡片微閃,倒計時浮現:03:17。
“所以你在懷疑?”他輕笑,“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你?為什麼你能控制吸慾?為什麼你的系統‘月共鳴’,而不是別的名字?”
陳默沒答。
但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因為他不是第一個。
他是第七個。
-07,母親艙第七號容。前面六個失敗了,所以他才能活著站在這裡。
“我不信命。”他低聲說,“也不信你這套清除機制。”
他說完,右手緩緩抬起,按在口。
“鏡返”啟。
銀白齒紋在他眼白深瘋狂旋轉,生命值開始流逝,鼻腔滲出。他在模擬代價轉移的可能——用自損傷抵消隊友被吞噬的風險。
可這一次,他不確定能不能功。
因為這次牽扯的不是一件奇,而是整個系統的執行邏輯。若強行干預,代價可能是記憶、,甚至是存在本。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陳詭第一次變了語氣,聲音裡出一真實的驚疑。
“我知道。”陳默睜開眼,目如刀,“我在重寫程式。”
話音未落,他猛然發力,試圖將鏽鑰匙向外拔出。
鑰匙紋不。
反而,所有齒驟然加速轉,深淵擴張,鎖鏈型,從虛空中出,纏上趙鐵山的手臂,勒進石軀裂。林焱被拖得離地而起,皮撕裂,肩胛骨上的龍紋發燙。
陳默瞳孔收。
他知道,再不做決斷,所有人都會消失。
他咬牙,將“鏡返”推至極限。
生命值暴跌。
皮迅速老化,指節變形,白髮繼續蔓延。但他不管這些,全部心神集中在那把鑰匙上,試圖以自為介,逆轉能量流向。
就在這一刻,趙鐵山的石軀突然崩裂。
一塊戰友銘牌從口掉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那是他一直嵌在裡的,此刻暴在外,表面佈滿裂痕,卻仍清晰可見一行小字:“我們不是工。”
陳默看著那塊銘牌,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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