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向掌心。
一道極細的藍痕浮現，隨即去。
他知道，那是他剛剛在意識中執行過的資料鏈殘影。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靠近兩人。只是扶著牆，一點一點站了起來。作很慢，每一下，肋骨就傳來鋸齒般的鈍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慢轉。
他把鏽鑰匙殘柄重新按回心口。
金屬著皮，震仍未停止。
“你看到了多？”工程師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陳默沒回答。
他看著對方殘破的機械臂，看著他跪在李梅旁的姿態，看著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悔意。
“你不該讓接系統的。”他說。
工程師結了，“我以為能控制。”
“你本不知道在承什麼。”
“我知道！”工程師猛地抬頭，右眼紅劇烈閃爍，“我每天都在看的生命徵！我知道疼！可如果不這麼做，早就被藤蔓意識吞噬了！我只是……想讓活下來！”
陳默盯著他。
然後緩緩搖頭。
“你不是為了活下來。”他說，“你是想讓實驗繼續。”
空氣凝固了一瞬。
工程師的肩膀塌了下去。
遠，商場頂部的鏡陣餘仍在閃爍，一圈圈漣漪在碎裂的鏡面上盪開，像是某種訊號正在重啟。陳默覺到右眼的微微，但這一次，他沒有慌。
他轉，背對著兩人，走向李梅倒下的位置。
腳步很穩。
走到一半，他停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道藍資料鏈再次浮現，比之前清晰了些，沿著掌紋延了一釐米，隨即消散。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適應資料侵。
不是被承，而是主解析。
就像一臺機，正在學會如何反向編譯輸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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