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震越來越，像某種脈搏在岩層深跳。陳默蹲在金屬門前，掌心著那道滲出幽藍的門，指尖能到一規律的能量波——三秒一次，與他腦中殘存的資料模型完全同步。
他沒抬頭，也沒說話，只是緩緩將鏽鑰匙殘柄從心口拔出半寸。金屬表面還沾著未乾的，斷口微微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腐蝕過。
趙鐵山站在他後五步遠的地方，石軀表面的裂紋已經蔓延至脖頸，關節不斷噴出灰白的蒸汽。他沒，但呼吸聲早已不是人類該有的節奏，更像是地底風穿過巖的低鳴。
“頻率對上了。”陳默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門後的東西……是活的。”
趙鐵山沒應聲，只是抬起右手，按在自己左的裂上。那裡嵌著一枚銘牌，刻著一個“山”字，邊緣已被晶侵蝕得模糊不清。
陳默閉了閉眼，右眼中的突然劇烈，銀白的齒紋隨之浮現，在瞳孔深緩緩旋轉。他咬破指尖，將抹在鑰匙斷口上，低聲念出一段殘缺的古咒：“月裂為引，歸其位。”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然將鑰匙刺左。
沒有鮮噴湧，只有一冰冷的穿順著神經直衝大腦。他一僵，膝蓋差點跪下去，但是撐住了。心臟在金屬邊緣下劇烈跳，每一次搏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頭頂的穹頂忽然裂開一道細。
一束暗紅的斜而下，接著是第二束、第三束。碎裂的鏡面殘片在空中懸浮起來，折出扭曲的影，最終拼合一殘缺的月虛影。
與此同時，商場另一側的地磚轟然炸開，一道青灰的巖柱破土而出，頂端浮現出一座微山脈的廓——峰巒起伏，壑縱橫，數十個點在其間明滅閃爍，如同埋藏於大地的記憶正在甦醒。
趙鐵山仰起頭，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他的皮開始大片剝落，石屑如沙塵般升騰，在空中凝更清晰的山形結構。每一塊崩解的岩石都釋放出微弱的晶，匯聚一條流的脈絡，直指商場中央的陣眼位置。
陳默咬牙關，左手死死抵住口的鑰匙，右手抬起，指尖劃過空氣。銀白的齒紋從右眼擴散至整條手臂，凝聚一道細線，準連線向趙鐵山前的銘牌。
資料流在他意識中自運轉。
他在模擬戰友的靈魂頻率——心跳間隔、呼吸節奏、神經電訊號波形。這些資訊來自第43章那張燒焦的照片背面，也來自趙鐵山每次戰鬥時無意識噴出的蒸汽節律。
“接上了。”他喃喃道。
銘牌驟然亮起，整座晶化山脈虛影猛地一震，隨即向下沉降，與地面浮現的雙月陣圖嚴合地重疊在一起。幽藍與暗紅的芒織，形一個緩慢旋轉的能量回路，中心正是陳默所在的位置。
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白髮已爬滿整個頭部，頭皮傳來陣陣針扎似的刺痛。壽命支的反噬正在加劇，但他仍能覺到心臟與鑰匙之間的共鳴——那不是單純的理連線，而是某種更深的契約正在建立。
“再……一步。”他著氣，試圖用吸能力啟用鑰匙部的結構。他曾吸食過機械藤蔓的，獲得過短暫的金屬重組技能，雖然冷卻時間未到，但他想賭一把。
可就在他集中意識的剎那，口的鑰匙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哀鳴。
斷口噴出一黑霧，迅速纏繞上他的手腕。那不是煙，也不是氣，而是一種粘稠的、帶有生命的質，像是從他排出的汙穢之，又像是被抑已久的原質殘渣。
“不……”他瞳孔一。
這東西來自他之前吸收的詭異。每一次使用能力，都會在積累微量汙染，而“鏡返”雖能抵消代價，卻無法清除這些殘留。現在，它們全在這一刻發了。
鑰匙開始震，幅度越來越大。
趙鐵山發出一聲怒吼，殘存的石軀猛然前傾，雙手撐地，試圖穩定能量回路。晶化山脈虛影劇烈晃，點紛紛熄滅，但仍有幾個頑強地亮著——那是他親手埋下戰友的地脈座標。
“繼續！”他吼道。
陳默咬破，強行下嗜衝帶來的眩暈，右手猛地拍向地面。銀齒紋順著掌心蔓延，在陣圖邊緣勾勒出一道逆向導流槽，試圖將黑霧引離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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