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詭沉默。
這一秒的停頓說明了一切。
這東西不是他放進去的。他只是拿來當易道，本不清楚部已經被汙染。
陳默心裡有了底。
但他沒放鬆。系統警告還在跳：【生命值-0.5%/秒】。原質鬚釋放的神汙染已經開始影響他。他眼前閃過了畫面——蘇紅袖躺在地上，脖子上有兩個牙印，他蹲在旁邊，裡全是。
他甩了下頭，把幻覺趕走。
右手悄悄移到太位置，右眼齒紋路緩緩旋轉了一圈。這是“鏡返”的前置啟用狀態，雖然沒真正消耗生命值，但外在表現和準備發時一模一樣。
陳詭的目落在他眼睛上，鏡片微微偏轉，像是在計算風險。
“你要龍？”陳默冷笑，“那你該知道，要是出了事，趙鐵山會把整座城砸廢墟。你想要的資料，也會跟著一起埋進去。”
“他不會有機會。”陳詭說，“只要我把座標出去，空中之城的炮口會在十分鐘鎖定這片區域。”
“可你現在還沒。”陳默說，“你在等什麼？等我先答應？還是等蒼鷹確認樣質量？”
空氣靜了一瞬。
那個機械聲音再次響起。
“五毫升就夠了。”蒼鷹說，“活，即時採集。我會派運輸艙下來接應。”
“你急了。”陳默看著陳詭，“他讓你等訊號，你卻連技細節都沒談清楚就想。你們之間也有裂痕。”
陳詭沒反駁。
陳默往前半步。“你們缺的不只是資料和能源。你們還缺一樣東西——能穩定承載高階原質的容。趙鐵山快不行了，蘇紅袖也在崩解邊緣。你們想找新的實驗，對不對？”
陳詭的鏡片終於閃了一下。
不是倒計時，而是一串快速滾的數字。
談判節奏被打破了。
陳默知道自己說中了。
他不再後退，反而把機械筆回口袋，雙手垂下。“我可以給你樣本。”
陳詭抬眼看過來。
“但我有個條件。”陳默說，“我要親眼看到抑制晶化的技生效。先用在趙鐵山上，確認有效，再談其他。”
“不可能。”陳詭說，“技需要遠端啟用，一旦暴傳輸頻率，就會被幹擾。”
“那就讓他死。”陳默轉，做出要離開的樣子，“反正你也說了，他早晚是個石頭。”
他走了兩步，停下。
“而且，”他回頭，“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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