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前,顧衝等人趕到了新塘郡寧壽縣。這裡是小順子的老家,自宮以來,小順子已經四年多沒有回來過了。
他的家在寧壽縣城外幾里的村子,母親過世的早,留下三兄弟相依為命。現在小順子又進了宮,家裡只剩下兄長與弟艱難度日。
小順子歸家心切,顧衝自然順著他,眾人過城不,直奔小順子家中而去。
這個村子不大,只有十餘戶人家,小順子的家在村頭一塊空地上,孤零零的一座草屋,連個院門都沒有,只用齊腰高的木柵圍擋,不遠則是一片墳地。
小順子來到家門口,剛要推開木柵,從草屋後面忽然竄出一條大黃狗,對著眾人狂吠起來。
好在這條狗用鐵鏈拴著,不然這低矮的木柵可擋不住它,竄出來可不得了。
犬吠聲驚了屋的人,草屋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青布,渾補丁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這人長得倒是清秀,只是形過於單薄,臉上瘦的就像被刀子割過似的,彷彿一陣微風都可以將他吹倒。
“哥,我回來了。”
小順子在木柵外大聲呼喊,用力揮手臂,見到親人的歡喜之難以自控。
“二弟!”
那年輕人看清小順子後,笑著跑了過來,拉開木柵,與小順子擁抱在一起。
“哥,三娃子呢?”
“屋裡呢,二弟,你怎麼回來了?”
“我回來看看你們……”
小順子轉過來,對他哥道:“這是顧公公,哥,你快見過顧公公。”
“顧公公。”
顧衝笑著點點頭,看見從草屋走出來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正著泥牆向這裡來。
“三娃子,過來,二哥回來了。”
小順子向弟弟招招手,三娃子或許是很久沒有見到家裡來過這麼多人,害怕的將向後了,一雙黑瞳惶恐地打量著。
“二弟,快請顧公公屋裡坐吧。”
“顧公公……”
小順子向顧衝,顧衝搖頭道:“你們兄弟難得一聚,我們就不在此打擾了,明日辰時過後,再來接你。”
顧衝手過去指了指,碧迎將早已準備好的二百兩銀票塞進了小順子手中。
小順子推道:“顧公公,這……奴才怎能要您的銀子呢?”
“哪來的奴才,你們都是我邊最親近的人,又不是隻給你,拿著。”
小順子接過銀票,向著顧衝深深鞠躬,“謝謝顧公公賞賜。”
顧衝點點頭,轉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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