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州,位於京師府以東,於樓蘭山脈盆地之中,其東南北三面皆是大山,只有西側一路可通。
因位置於深山之中,通多有不便,雖距離京師府很近,卻是梁國三府九州中最為貧瘠的一個州城。
這裡盛產玉石,梁國的青白玉大多出自此。靠山吃山,所以這裡的百姓多以採玉為生。按說只此一項,百姓雖不能足食,但養活溫飽應該不問題,可不知為何,卻落得個窮困之地。
小順子與碧迎的家都在新塘郡,一個在延春縣,一個在寧壽縣。
新塘郡是賓州最東面的一個郡城,而這兩個縣城,一個位於新塘郡城西側,另一個則在新塘郡城最東面,於樓蘭山腳下。
顧衝是第一次來到賓州,初見之下,與江南各州有著天壤之差,即便連北方各城,也比之不了。
青灰的城牆斑駁破舊,牆石多有殘缺,青磚上苔蘚遍佈,城門之上懸掛的賓州城匾居然是木製,久經風吹日曬,已然裂開。
如果只看外觀,說這裡是一座縣城,更使人信服。
顧衝搖搖頭,唏噓道:“賓州城如此陳舊,難以置信。”
於進在一旁道:“這裡三面被大山圍著,無路可通,客商難以往來於此,故而這裡有人來。”
“無商不集啊。”
顧衝嘆一句,向城指了一下,“走,進去看看。”
進了城裡,顧衝才發現賓州不但城牆殘破,城的建築也是陳年老舊,就如街邊閒坐的那些老者,經歷了無數歲月的洗禮,變得落魄而滄桑。
走在城中街道上,顧衝覺自己好像再一次越了時空,從喧鬧繁華的京師府,穿越到了蕭條冷清的賓州城,一個比古代還要久遠的地方。
這裡幾乎沒有商戶,也很有沿街賣聲,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臨街的黃金地段,居然是百姓的起居之所。
這要放在京師府,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怎麼能捨得住人呢?
要說賓州這個地方差強人意之,就在於所的地理位置,不比其他州府四通八達,進出只有一條道。如果不是有事而來,誰會特意來這裡呢。
顧衝來賓州自然是為了帶小順子與碧迎省親,可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去看已經告老還鄉的嚴掌事。
嚴掌事待顧衝不錯,教會了他很多宮中規矩,也是在他走時,舉薦顧衝做了擷蘭殿掌事。
而顧衝又是個念舊的人,但凡對他好一點,他都會記在心裡。
“公子,前面有家酒樓。”
小順子沿街找了許久,終於看到了布幌,有布幌的地方就有飯吃。
“這個破地方,怎麼酒樓客棧這麼。”
顧衝埋怨了一句,對小順子道:“還等什麼,都要死了。”
與其說是酒樓,卻更像是餐館,屋只有四張八仙桌,每張桌子配有四條長凳,看起來擺設極其簡單。
夥計見到顧衝等人進來,從臉上出來一笑容,象徵地了桌凳。
“幾位客,吃點什麼?”
“簡單來四個小菜即可,兩葷兩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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