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
辛伯退了出去，顧震業面為難，可看到謝春花那一臉蠻，也只有嘆息的份。
臨蒼府衙，知府大人徐文正在為這個納人之事犯愁。趕巧這時，顧震業前來拜訪了。
“徐大人可安好？”
顧震業抱拳進禮，站在下首。
徐文從靠椅上站了起來，雙手向前虛扶一下，說道：“顧堡主免禮，你來得正好，你若不來，我便要去你堡上叨擾了。”
“不敢，大人可是有事喚我？”
“來，來，坐下說。”
徐文將顧震業讓與旁，自有丫鬟奉上香茗。
“想必你也有耳聞，這宮正在廣納宮人，這次不比往常，需要門正戶清啊。”
徐文言語中愁聲哀嘆，若是每年，在街上抓些流浪年便盡數送去了宮中。但這次不行，每人都需要清影明，一旦有什麼事發生，可以追查其家。
顧震業輕輕點頭，跟著說道：“我倒是聽說了，只是不知這各州府都需幾名呀？”
“幾名？若是幾名我何至於寢食難安呀。”
徐文哭喪著臉，嘆聲道：“每個州府各一百名，這人數之多，讓我何去尋啊？總不能上百姓家去搶人吧？”
顧震業點點頭，按說能到宮當差也是件幸事，以往窮苦人家的孩子多有送去，至比在家中死強吧？可現在不比以往了，梁國這十餘年未曾有過戰事，正是國泰民安之時，百姓雖不富庶，但已經很有死人的事發生了。只要不死，誰又希送自家孩子去斷了命呢？
“徐大人，你也莫急，我來想想辦法……”
徐文似乎就在等顧震業這句話呢，當下拉著他的手，說道：“顧堡主啊，這次你還真得幫我。我知道你堡佃戶甚多，還勞煩你回去細說，無論如何，也幫我湊來十個八個。”
“大人放心，多了我顧某人不敢誇口，十人還是不問題。”
“甚好，甚好！”
徐文轉憂為喜，笑道：“我已差人徵來二十餘人，若顧堡主送來十人，那麼三日後便可先行送京師府。”
顧震業訕笑幾聲，躊躇說道：“徐大人，我有一子，名為顧衝，實不相瞞，其母乃是我堡中一名丫鬟……說來慚愧，我那賤跋扈得很，就是不允我納妾，故而至今他們母子也沒個名分。”
他這樣一說，徐文便明白了，原來是私生子啊。
“……既然堡中留不得此子，那便送他去京師吧。”
徐文當然不會拒絕，多一人總比一人要好。只是將自己私生子送去宮中，這顧震業也真是夠絕的了。
“徐大人，我還有一事相求，我那犬子甚是機靈，這送去京師的路上，可不要走一點風聲啊……”
回到顧家堡後顧震業將經過敘述一遍，謝春花與顧震業嘀咕一番後，便差人將雲娘喚到前廳。
“雲娘，這次京師太子府徵招陪讀書郎，知府大人特意將這機會給了顧家，咱家顧沖天資聰慧，若去京師，想來一定會被選中的。”
雲娘心有疑，抬頭道：“夫人，衝兒年齡尚小，只怕他不經事，反而丟了顧家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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