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押大買大，押小買小嘞……”
煙雨樓人聲鼎沸，熱鬧場景一如既往。嘈雜的聲音傳至湖邊，顧衝還未下船便已聽到。
“老裴頭，你可會賭錢？”
裴三空眼中迸出一種異樣的芒，與吃相不同，這種芒略微暗淡一些，但也常見於賭鬼的眼中。
“年輕時倒也耍過，只不過幾十年過去，也不知手氣如何了。”
顧衝角呵笑，從懷中取出兩錠銀子，塞給了裴三空：“這裡便是賭坊，以後咱倆是吃燒，還是啃紅薯，就看你的了。”
裴三空嘿嘿一笑，將錠塞進懷中：“你瞧好吧，走。”
兩人來到煙雨樓門前，小廝繞過顧衝，卻將裴三空攔住：“老頭，這裡可不是要飯的地方，快快離去。”
顧衝回頭竊笑，裴三空眼睛一瞪：“放屁，老子是來玩耍的，誰來要飯了？”
小廝剛要發怒，裴三空將銀錠取出來在手中掂了幾下，呵斥道：“看到沒，老子有銀子。”
“哎喲，怪小的眼拙，您老裡面請。”
小廝的態度來了個急轉彎，這裡只認銀子不認人，你有了銀子，就是腚都會放你進去。沒有銀子，你穿著再華麗，也都會被趕了出去。
裴三空趾高氣昂地走了進去，顧衝隨後跟，在一樓環顧一圈後，便獨自上了樓來。
顧衝來到三樓，目不經意間掃過牆壁，那悉的詩句映眼簾。雖過去許久，墨的字跡卻依然清晰可辨。
他的腳步陡然停住，瞳孔猛地收，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而迷離，彷彿被一無形的力量拉扯回了往昔。
在自己的詩句後面，赫然多了幾行清秀的字跡出來。
“幾何？恨幾何？昨日紅妝，褪去淚猶在。今朝迴歸鳥，來世共飛雁。戲水鴛鴦，痴了幾多紅。”
這…….
這是瑞麗吉所寫，一定是！
字裡行間寫出了的心有不甘，寫出了對自己的思念之，更寫出了今世無緣，唯願來生的夙願。
這些字句宛如輕卻又極穿力的風，縷縷鑽進顧衝的心房，攪了他原本平靜的心湖。
顧衝的目久久停留在牆上，眼神中織著與愧疚。於瑞麗吉真摯的，愧疚則如影隨形，他未曾想到，這草原子竟也如此深。
他緩緩地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瑞麗吉的音容笑貌，那些與相的點點滴滴在眼前緩緩閃過。
“客，你是一位嗎？”
沉思之際，一名小廝的聲音驚擾到了顧衝。
“嗯。”
“客可要來壺好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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