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衝是被窗外的鳥兒吵醒來的。
昨夜這燒刀子烈了些，這會兒頭還是暈沉沉的。
唐嵐守在床邊，待顧衝醒來，緩緩起，端起桌上的醒酒湯，送至他面前，語氣中帶著些許怪怨：“你竟敢與他們對飲，豈不是自討苦吃。”
顧衝苦笑著接過湯碗一飲而盡，辛辣的味道在間散開，讓他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我怎會不知，可眾人相敬，我又怎能推卻得了……對了，昨日我醉後可有失態之舉？”
唐嵐輕笑道：“並無，這酒宴尚未過半，你便醉得不省人事，唐渺師兄將你背了回來，不過你醉夢之中卻是一直唸叨著什麼弩箭……”
顧衝恍然覺醒：“哎呀，令尊在酒席上曾說起，這連弩箭已造好，今兒邀我辰時前去試看。”
“連弩箭？”唐嵐蹙眉問道：“我怎不知此？”
“這是我新研製的武，你自然不會知曉。”顧衝站起來，子微微一晃，還有些頭重腳輕之。
“演武廳在何？”
唐嵐支吾答道：“好像……好像在後山那裡。”
“快帶我前去，怕是你爹早已等候多時了……”
唐嵐與顧衝步演武廳，見唐壽天端坐於此，忙趨步上前，拱手施禮道：“唐門主，久等了。昨夜飲酒過量，沉醉不醒，今日起遲了，還門主莫怪。”
唐壽天緩緩起，呵笑道：“無妨，我也是剛剛才到。”
顧衝見到桌上擺放著一把短弩，模樣與自己所繪分毫不差，當即興說道：“這便是連弩箭了。”
唐壽天點頭道：“正是，此弩幾經周折終於造，弩匣可裝填六支弩箭，且可連續發，你且試試。”
顧衝迫不及待地拿起短弩，仔細端詳，著弩，眼中滿是欣喜。他拉上弩弦，一支弩箭便從下方弩匣中出，恰好搭在弩上。
“嗖”的一聲，弩箭如流星般出，正中靶心。顧衝再次拉弦，又一支弩箭被功拉出，繼而再次發……
唐壽天略有惋惜，言道：“此弩雖然神速，但程較近，威力尚且不如弓箭。且還有一個缺陷，就是隻能單發而不能齊。”
顧衝贊同地點頭道：“唐門主所言不錯，我造此也並非為了上陣殺敵，只做看家護院所用。”
唐壽天又道：“我依你所繪之圖，略作改良，又製出一，名曰背弩箭。此箭置於後，用時只需彎拉鐵環，六支弩箭便會呈扇形齊，近戰之中，敵人定然難以倖免。”
“這麼厲害？”
“正是，可惜製作弩箭的楸木實難覓得，若是用鐵製作，又恐弩過重，不利施展。”
顧衝端詳著手中的連弩箭，暗自揣：這木製的威力自然弱了許多，待我回去將這弩箭給潘大國，他定會製出鐵製弩箭，那時的威力可不是現在這般。
細竹夾道，青竿如箭。
顧衝與唐嵐漫步在竹林之中，聽著微風掃過竹節，帶起簌簌輕響。
唐嵐忽然停在一株竹前，指尖過竹細的刻痕——那是歷代唐門弟子試練暗時留下的淺坑，如今已被歲月磨得溫潤。
“這裡的每片竹葉都記著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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