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螢幕上的測試日誌跳出紅警報——系統崩潰，電波補償模組失效。他抬頭看向主控臺，聲音得很低：“陸哥，不行，裝置撐不過三分鐘。”
陸軒站在螢幕前，目落在那行錯誤程式碼上，沒說話。他剛接到胡軍從吉隆坡發來的現場影片，畫面裡，技人員正將裝置接模擬電網，不到兩分鐘，顯示屏閃爍幾下，徹底黑屏。第二次測試，結果一樣。
“不是供電問題。”陸軒把影片倒回故障瞬間，放大波形圖，“是底層協議沒做態響應。我們按穩定電設計的邏輯，在他們那種忽高忽低的電網裡，等於直接斷電。”
趙宇咬了下：“我們之前沒考慮這麼深。”
“沒人能一步到位。”陸軒轉走到戰板前，拿起筆劃出三個區域，“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第一，暫停下週的技演示。第二，讓馬亮查清楚，同類產品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第三，黃傑立刻調兩套備用機進實驗室，拆解對比協議層設計。”
他放下筆，語氣沒變：“我們不是沒準備，是準備得還不夠。”
趙宇點頭記下，剛要走，林娜的聲音從通訊端傳來：“代理那邊出事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原定今天籤備忘錄，對方負責人失聯一整天。剛收到正式函件，說‘合作方背景審查未過’，拒絕推進。”
陸軒盯著：“哪家機構？”
“星辰合規。”
“查他們最近三個月的資金進出，尤其是東層面的變。”陸軒轉向馬亮，“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的手。”
馬亮立刻調出資料庫，手指飛快敲擊。幾分鐘後，螢幕上跳出一條權鏈——星辰合規的最大東，間接持方與一家競標企業高度重合。
“不是背景審查不過。”陸軒冷笑，“是有人不想讓我們進場。”
“那現在怎麼辦？”林娜問。
“聯絡之前那家報價高的。”陸軒說，“不談價格，只問他們願不願意合作。把我們的資質檔案、技白皮書、援助專案反饋全部發過去，讓他們自己判斷。”
林娜記下指令，轉去辦。
張濤這時站起，語氣有些急：“陸軒，我剛看到網上有文章，說我們上次援助的裝置洩了患者資料，還了所謂的日誌截圖。這不是小事，要是傳開，別說招標，連應急通道都可能被封。”
會議室安靜下來。
陸軒走到資料終端前，輸一串指令。原始加日誌被調出，他當眾演示資料包結構：“我們的傳輸採用三級加，金鑰由接收方本地生，伺服不留存。想破解這種結構，不是洩，是造神蹟。”
他抬頭看著張濤：“你信嗎？”
張濤沉默幾秒：“我信。”
“那就夠了。”陸軒環視一圈，“他們放謠言，是因為怕我們真能進去。怕我們進去，是因為我們了他們的地盤。現在退，不是難，是我們自己先認了難。”
他走到主控臺前，手指敲了兩下桌面：“趙宇，你牽頭技整改，七十二小時拿出適配方案。孫明，重新評估應急賬戶的使用優先順序，必要時可以安保預算，先把技問題扛過去。”
孫明皺眉：“安保？現在外面盯著我們的人不，胡軍那邊力不小。”
“我知道。”陸軒點頭，“但我們現在拼的不是誰防得牢，是誰能先站穩腳跟。醫療專案一旦落地，就是白道場券。沒有這張票，我們再強，也只是別人眼裡的野路子。”
張濤忽然開口：“我可以參與技方案。雖然不懂底層協議，但我悉審批邏輯，知道評審委員會最看重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