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的塵土被鞋底掀起，混著汗水和重息，在夏日熱浪裡翻滾一片混沌。陸軒站在圍欄邊，懷裡抱著三本課本，袖口沾了點墨水，眉頭皺得死。
“陸軒！你還在那兒站著幹嘛？趕過來幫忙！”李剛一邊喊，一邊用胳膊擋住迎面砸來的拳頭，鼻在下濺出一道紅弧。
陸軒沒。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該往哪。
兩撥人已經打一團，拳腳錯間夾雜著服撕裂聲和骨頭撞的悶響。他只是來幫幾個沒膽量打架的同學拿書的，結果一眨眼就被人到了最前頭。
“！你他媽誰啊！”一個穿著紅背心、滿臉橫的傢伙突然朝他撲來，拳頭直奔口。
陸軒本能地後撤半步，腳跟踩到一塊凸起的地磚，整個人重心不穩。
對方獰笑著揮拳，風聲呼嘯而至。
陸軒眼瞳驟，繃，膝蓋一彎，右猛地蹬地！
“砰——！！”
那一腳踹出去時，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用了多大力氣。
紅青年像斷線風箏般飛出五米遠，砸在地上時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全場瞬間安靜。
只剩下風吹過旗杆頂端鐵片的嘩啦聲。
陸軒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呼吸急促，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當他抬起頭，看到周圍那群原本打得不可開的學生全都停下作，怔怔地著他時，心裡忽然升起一種說不出的覺。
像是……某種東西被打破了。
“臥槽……”李剛了把臉上的，瞪大雙眼，“陸軒，你他媽是練過的吧？！”
沒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盯著陸軒，眼神從驚訝變震驚，再慢慢變……敬畏。
張濤從人群中走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剛才那一腳，有點狠。”
陸軒還沒回過神，乾地說：“我只是……想躲開。”
“你這一腳，怕是能把王虎都踹趴下。”張濤笑了，“你知道剛才那個是誰嗎？”
陸軒搖頭。
“那是王虎的手下，平時在學校橫得很，今天要不是你，咱們這邊估計要吃大虧。”
陸軒沉默了幾秒，嚨裡泛起一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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