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褪,晨初現。樊星閣總部的玻璃幕牆映著天邊泛起的一抹魚肚白,室卻已燈火通明。
會議桌兩側,德國企業的代表與陸軒團隊相對而坐,氣氛比昨夜更凝重。昨日晚間那封郵件中的“開放核心技共機制”此刻被投影在螢幕上,為今日談判的核心議題之一,也是分歧的焦點。
德方代表是一位年約四十、西裝筆的中年人,名卡爾·穆勒。他端坐在主位,目沉穩地掃過陸軒一方遞來的方案草稿,緩緩開口:“貴方提出的聯合實驗室模式我們並不反對,但關於技共的部分,我們希擁有更大的主導權。”
張濤聞言微微皺眉,正要開口,卻被陸軒抬手製止。後者神平靜,語氣不急不緩:“你們的技優勢毋庸置疑,但我們提供的應用場景和市場資源,是你們短期無法獨立獲取的。”
卡爾輕輕一笑,眼中閃過一明:“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願意共部分核心演算法。但如果合作過程中存在過多限制,我們的技團隊恐怕難以全力投。”
趙宇低聲在陸軒耳邊道:“他們在試探底線。”
陸軒點頭,目未曾移開卡爾的臉。他緩緩合上手中的檔案,換了個更放鬆的姿勢:“那麼,你們希怎樣的‘自由’?”
卡爾頓了頓,隨即翻開自己帶來的資料,指著其中一頁道:“我們建議,在研發方向上由我們主導,貴方負責提供資料支援和落地測試環境。至於收益分,我們希至佔六。”
此言一齣,會議室裡頓時陷短暫沉默。
李剛臉微變,低聲道:“這太過了。”
陸軒卻只是輕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一個有趣的提議。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拿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也就是說,你們想做掌舵的船長,而我們只負責划槳?”
卡爾聳肩:“合作的本質,是各取所需。”
“不錯。”陸軒放下茶杯,目銳利,“但前提是,雙方都能從合作中獲得足夠價值。如果你們拿走大部分利潤,而我們承擔主要風險——那就不是合作,而是僱傭。”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卡爾的表終於有了些許變化,他盯著陸軒,似在衡量對方話語背後的分量。
張濤適時補充道:“我們願意讓步,但必須建立在公平基礎上。若貴方堅持單方面主導,我們也不介意另尋合作伙伴。”
這句話擲地有聲,像是一塊石頭投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卡爾沉片刻,緩緩點頭:“我理解你們的立場。或許我們可以調整一下分配比例……比如五五分?”
陸軒淡淡一笑:“加上附加條件呢?”
“什麼附加條件?”卡爾挑眉。
“如果專案進盈利階段,且年利潤超過預期目標的百分之三十,我們可以上浮至五半。”陸軒語氣平穩,但眼神中出不容退讓的鋒芒,“這是我們能接的底線。”
卡爾沉思良久,最終點了點頭:“可以考慮。”
會談暫時告一段落,雙方各自整理思路,準備下一磋商。
待德方人員離開後,會議室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李剛鬆了口氣:“你剛才真冷靜。”
陸軒卻搖頭:“他們不會輕易讓步,這只是開始。”
趙宇翻看記錄本,忽然道:“我發現一件事。卡爾在提到某個特定區域時,特別強調了‘優先部署’。”
“哪個區域?”張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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