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行在柏林總部的落地窗之間，玻璃映出的城市燈火如星河傾瀉。會議桌前，眾人的神已從上一討論的熱烈中冷卻，陷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陸軒站在窗邊，目穿過城市的霓虹，落在遠方的天際線上。他的神依舊沉穩，但眉宇間已出一疲憊與思索。他緩緩轉，目掃過眾人，最終停在了孫明上，“東京那邊的況，說說。”
孫明推了推眼鏡，翻開手中的資料夾，“況比預想的要複雜。東京市場突然收了對境外資本的監管，尤其是娛樂產業這一塊，幾乎全面封鎖。我們之前談好的幾個專案都被停，甚至有傳言說……”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低沉，“這政策是衝我們來的。”
“衝我們？”張濤皺眉，“我們又不是國財團，哪來這麼大的靜？”
“或許正是因為我們的存在太強了。”趙宇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們在東京的作太快、太準，已經引起了當地勢力的警覺。山本雖然被我們制了幾次，但他背後還有更深層的關係網。”
“這不是簡單的黑幫對抗。”陸軒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是規則制定者對我們的一種試探。他們想知道，我們到底只是曇花一現的暴發戶，還是能真正影響格局的存在。”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那怎麼辦？”林娜輕聲問。
“先穩住。”陸軒答得乾脆，“讓東京分部的人低調行事，不要正面衝突。同時聯絡當地的法務顧問，看看有沒有什麼緩衝餘地。孫明，你負責財務評估，把影響的專案全部列出來，我們要重新規劃資金流向。”
孫明點頭，“我這就去辦。”
“另外，”陸軒繼續道，“通知各區域負責人，重新提風險評估報告。未來三年的投資模型也要調整，不能按理想狀態來算賬。”
會議室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紙張翻的聲音。
張濤忽然開口：“我覺得，我們應該考慮放緩全球擴張的步伐了。現在局勢不明朗，如果我們還一味追求拓展，恐怕會吃大虧。”
趙宇立刻反對：“不行，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退。我們已經在多個市場建立了基礎，這時候停下來等於給了對手反撲的機會。”
兩人視線鋒，氣氛頓時繃。
“你們兩個都別爭了。”陸軒抬手打斷，“這個問題，不是快慢的問題，而是方向的問題。”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上面寫下三個詞：穩定、平衡、韌。
“我們不是為了擴張而擴張，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而去拼。我們要的是一個可持續的結構，一個哪怕遭遇風暴也不會輕易崩塌的系。”
他轉看向眾人，“所以我決定設立‘緩衝基金’，專門應對突發市場波。此外，每個區域都要準備極端況下的應急方案。不能再像現在這樣，一個政策變就能打我們的節奏。”
張濤和趙宇互相對視一眼，雖然仍有分歧，但都點了點頭。
“接下來，”陸軒環顧四周，“我要看到真實的資料，而不是樂觀的預測。林娜，你幫我整理過去五年的投資回報曲線圖。”
林娜應聲起，心中卻掠過一異樣。記得幾天前整理資料時，發現某個歐洲國家的投資回報率連續兩年低於預期，卻被列“重點深耕名單”。打算找機會向陸軒彙報這個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會議室裡的燈依舊明亮，但每個人的表都多了幾分沉重。
深夜，眾人散去後，陸軒獨自坐在辦公室裡，桌上攤開的是東京、倫敦、里約三地的政策歷史檔案。他一頁頁翻閱，試圖從中找出某種規律。
他的手指停在一段文字上，眉頭微微皺起——
“每當國際秩序出現盪，最先收的往往是文化領域的准門檻。因為那是最容易製造認同分歧的地方。”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何偉老師的話：“你現在面對的，不是單純的江湖廝殺，而是整個社會結構的博弈。你要學會的不只是怎麼贏，還要知道為什麼贏。”
他撥通了老師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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