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穿過百葉窗，在陸軒辦公室的地板上劃出一道道筆直的痕。他站在桌前，指尖輕點平板螢幕，審批系統介面上，“綠能一號”專案的狀態已從“待審”變為“並聯推進”，綠標識像一盞終於亮起的訊號燈。他沒有多看一眼，目落在牆上的倒計時牌——45天，國家試點視窗期所剩無幾。
就在這時，林娜推門而，手中資料夾邊緣微微翹起，步伐比平日急促半分。
“市場預警。”將報告放在桌角，聲音得不高，卻如鐵釘木，“鋰釩合金，48小時漲幅37%。供應鏈三級預警，紅。”
陸軒眼神一凝，手指在螢幕上的作戛然而止。他調出本模型介面，資料重新整理的瞬間，預算曲線猛然上揚，缺口赫然跳出——1.2億。
他沒有說話，轉撥通線：“孫明、張濤、趙宇，十分鐘後會議室。”
十分鐘後，長桌兩側已坐滿人。孫明攤開財務報表，眉頭鎖：“不只是漲價。三家核心供應商同時斷供，理由是‘產能調配’。但據我所知，他們上週剛完擴產。”他頓了頓，聲音低，“有部訊息說，海外有大客戶集中囤貨，手法……很像劉猛去年在伏市場的作。”
張濤盯著技引數表，手指快速：“材料本佔儲能模組總本的58%，如果維持原設計，利潤率直接跌破安全線。”
趙宇補充：“更麻煩的是，我們申報的試點園區建設週期被，若不能在三週完基礎施工，後續併網除錯將全線推遲。”
會議室陷短暫沉默。力像水，無聲漫過門檻，淹沒了剛剛燃起的希。
陸軒站起，走向白板。他拿起紅筆，在“技突破”下方重重劃了一道橫線，寫下兩個字：本。
“他們不是在做生意。”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是在設局。漲原料價，是我們慢；斷供應，是我們。真正的戰場，從來不在圖紙上。”
話音未落，馬亮推門而，手中平板螢幕亮著一張地圖截圖。
“剛截獲的報。”他將裝置放在會議桌上，指尖點向螢幕，“劉猛名下三家空殼公司，一週註冊‘綠源力’‘新能聯合’‘恆能科技’三個商標。全部申報同類儲能專案，選址分別在江北、臨海、南川——正好卡在我們未來五年市場輻的三角節點。”
陸軒盯著地圖，眼神漸冷。他拿起記號筆，在三個地點畫上紅圈，隨即連線，形一個完整的包圍網。
“不是競爭。”他低聲說，“是圍剿。”
李剛猛地站起，拳頭砸在桌上：“那就打！他敢搶地盤，我們就掀他老窩！樊星閣不是靠退讓活到今天的！”
張濤立刻反駁：“現在手是正中下懷！他不得我們分兵應對，只要我們一，審批、建設、資金全盤崩塌！”
“那你說怎麼辦？著等死？”李剛怒目而視。
“至先穩住現有專案！”張濤毫不退讓，“暫停擴張，集中資源保核心！”
會議室氣氛驟然繃，像一拉到極限的鋼索。
陸軒沒有制止，也沒有表態。他轉走向窗邊，從西裝袋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展開，是林振國手寫的那串公式，背面約可見國家級實驗室的徽標印記。他凝視良久，指尖緩緩劃過其中一組變數。
然後，他走回白板前，拿起藍筆，在“本”旁邊寫下“速度”二字，隨即畫上一個等號。
“他們要我們慢，我們就快；要我們分心，我們就更準。”他聲音沉穩，卻帶著千鈞之力，“真正的破局，不是拼誰先衝過終點，而是看誰能在風暴中穩住航向。”
他將公式影印件遞給張濤：“你帶技組，重新核算路徑。有沒有可能，用次級材料加演算法補償，替代部分高階合金？不求完全等效，只求在關鍵模組實現效能對沖。”
張濤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道：“理論上可行……但需要重新建模，驗證週期至十天。”
“你有七天。”陸軒說，“七天後，我要看到可執行的替代方案。”
他又轉向趙宇：“你負責對接華晟，把我們的技調整方向提前報備，爭取他們的資料支援。記住，不是請求，是同步。”
最後，他看向馬亮：“繼續查劉猛的資金鍊。尤其是那三家新公司，註冊資金從哪來？東背後是誰？還有，他合作的設計院、施工方，全部列出來，我要知道他每一步踩在誰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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