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斜切進會議室，投影儀的束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微塵翻騰的軌跡。陸軒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輕點玻璃，一道裂痕般的雨痕正緩緩落。昨夜那場釋出會的餘波尚未徹底平息，城市在資料與真相的拉鋸中息，而樊星閣的腳步，已不容停歇。
趙宇的筆記本攤在會議桌上，邊緣捲起，頁角寫滿麻麻的批註。他剛從第三家合作企業回來，西裝領口微皺，眼底泛著。“他們鬆口了，但條件……”他頓了頓，聲音得極低，“不是談分，是直接要我們讓出技管理權，還要求五年不得在同區域拓展同類項目。”
陸軒沒有回頭，只是緩緩收攏手指，玻璃上的雨痕在他指腹下斷兩截。
“李剛已經去談了。”趙宇補充道，“對方是‘恆源能科’，業老牌，背景，態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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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桌前，李剛坐在主位，面前的茶水早已涼。對面三位西裝革履的高管一字排開，中間那人是恆源能科的副總陳志遠，五十上下，眼角刻著常年掌權的冷意。
“陸總的理念我們很欣賞。”陳志遠慢條斯理地翻開資料夾，“但理念不能當飯吃。你們的白皮書確實乾淨，可市場不相信乾淨，只信控制。”
李剛冷笑：“所以你們要用合作當繩索，把我們綁死？”
“這風險對沖。”陳志遠不惱，指尖輕敲桌面，“你們缺的是信任背書，我們缺的是技落地。各取所需，但主導權，得在我們手裡。”
“主導權一旦出去，專案就了你們的傀儡。”李剛聲音漸沉，“我們不是來當技外包的。”
“那就沒得談。”陳志遠合上檔案，站起，“三天給答覆，否則我們轉頭找劉猛——他可沒那麼多原則。”
話音落，三人起離席，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會議室裡迴盪。李剛坐在原位，拳頭握，指節發白。談判桌上，一杯茶水被倒，褐的緩緩漫過合同邊緣，浸溼了“技共”四個字。
他掏出手機，撥通陸軒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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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軒走進報室時，林娜正盯著螢幕，眉頭微鎖。抬頭，言又止。
“說。”陸軒站在後，目掃過資料流。
“恆源能科的權結構有問題。”林娜調出一張圖譜，“表面上是獨立企業，但背後三家空殼公司，最終指向‘北江能源集團’——陳龍的產業。”
陸軒眼神一凝。
陳龍，老牌黑幫頭目，行事狠，向來不屑與新興勢力正面鋒，卻擅長借勢盤。這一局，不是商業博弈，是借刀殺人。
“他們想用合法外，把我們釘死在籠子裡。”陸軒聲音低沉，“既打我們擴張，又吞下綠能源這塊。”
林娜點頭：“更麻煩的是，已經有三家企業在觀恆源的態度。一旦他們低頭，其他合作方也會跟進，條件只會更苛刻。”
陸軒沉默片刻，轉走向電梯。
“把張濤來。”
——
張濤來得很快，手裡拎著一臺筆記本，頭髮糟糟的，像是剛從某個資料堆裡爬出來。
“恆源的條件，本質是‘技贖買’。”他開啟電腦，調出一張行業趨勢圖，“他們不缺錢，缺的是未來十年的能源話語權。而我們，恰恰握著能改寫規則的鑰匙。”
陸軒站在白板前，聽著他分析。
“但他們忽略了一點。”張濤眼中閃過銳，“真正的技壁壘，不在專利，而在生態。他們可以買走我們的方案，但買不走我們的執行團隊、供應鏈網路、即時監測系——這些，才是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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