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穿過雲層，斜斜地灑在樊星閣總部會議廳的長桌上。投影幕布已捲起，昨夜簽署的合同原件被裝黑資料夾，靜靜躺在會議桌一端。張濤站在窗前，指尖輕敲玻璃，目落在遠工地上緩緩升起的塔吊。那片土地，正是合資公司首期專案的選址——華東新區核心工業帶，原本荒廢多年的閒置用地，如今已被劃開發藍圖。
陸軒走進會議室時，手中握著一份剛送來的環評初稿。他沒有坐下，而是將檔案攤開在桌面上，眉頭微不可察地一。
“專案用地審批流程卡住了。”他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進靜水，“當地居民聯名上書，說我們這個智慧製造基地會排放重金屬，影響地下水。”
李剛猛地抬頭：“我們用的是全封閉迴圈系統，連廢水都不外排，哪來的重金屬？”
“道理在我們這邊，”陸軒緩緩道，“但緒不在。”
張濤轉走回桌前，拿起環評報告翻了幾頁，隨即冷笑一聲：“有意思。這份報告被斷章取義了，有人把‘模擬排放峰值’那段單獨摘出來，配上‘疑似有毒’的標題，在社群群裡瘋傳。”
陸軒盯著窗外，眼神漸沉。他知道，這種準的誤導不會憑空出現。一個剛簽約的專案，還沒工，就遭遇輿論圍剿，背後必有推手。
“查。”他只說了一個字。
馬亮早已在場，靠牆而立，像一柄收鞘的刀。他點頭，轉便走，腳步無聲卻迅疾如風。
會議繼續推進。按照原計劃，三天後就要舉行專案奠基儀式，施工隊、裝置運輸、邀請全都安排妥當。如今這一變故，若理不好，不僅會拖慢進度，更會讓啟明那邊懷疑樊星閣的執行力。
“居民代表願意談嗎？”李剛問。
“願意，但條件很。”張濤翻開手機記錄，“他們要求無限期暫停專案，直到‘第三方機構重新做環評’，還要我們公開所有技引數——包括啟明的演算法模型核心資料。”
陸軒冷笑：“這不是反對，是勒索。”
空氣一凝。
他知道，真正的敵人不在臺前。那些舉著橫幅、喊著口號的居民，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有人正借他們的手，把釘子楔進樊星閣的命脈。
兩小時後，馬亮歸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平板電腦推到會議桌中央。螢幕上是一段監控錄影：深夜，一輛無牌黑商務車停在社群活中心後巷，一名男子下車，提著兩個鼓鼓的紙袋走進值班室。十五分鐘後，社群維權群突然炸開，一篇題為《外來企業毀我家園》的文章被瘋狂轉發，附帶偽造的水質檢測圖。
“車是套牌。”馬亮開口，“但人我認得——劉猛手下，專門負責‘輿論攪局’的陳志。”
李剛一拳砸在桌上：“劉猛？他不是被陳龍著不過氣，怎麼還有空手我們的事？”
“正因為被著，才想翻盤。”張濤冷笑，“他看準我們剛籤專案，基未穩，想借機攪黃合作，讓我們在啟明面前失分。一旦專案流產，樊星閣信譽損，他就能趁搶地盤。”
陸軒沉默良久，目從螢幕移向窗外。依舊明亮，可他已嗅到風暴前的腥氣。
這不是簡單的土地糾紛，而是一場心策劃的圍獵。劉猛未必能直接撼樊星閣，但他知道，只要讓專案停滯，就能搖合作信心，瓦解聯盟基。
“他想打心理戰。”陸軒終於開口，“那就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掌控節奏的人。”
他站起，聲音如鐵鑄：“李剛，立刻聯絡社群居委會，安排三天後召開居民聽證會。我們要面對面講清楚。張濤，準備技說明材料，用最通俗的語言，配上畫演示，讓老太太都能聽懂。馬亮——”
他頓了頓。
“繼續查。我不只要知道劉猛給了多錢，還要知道他是怎麼進到那個值班室的。社群裡有沒有應？誰給他開門？”
命令下達，眾人起離席。
陸軒獨自留在會議室，走到白板前，提筆寫下三個詞：
。奏節、心人、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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