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娜將列印好的協議初稿遞到陸軒手中時，對方團隊的法務代表已在會議室落座。斜切進玻璃幕牆，照在桌面上那份尚未簽字的檔案上，紙頁邊緣泛著冷。陸軒沒有立刻進去，只是站在門外，目掃過林娜手中的附件——技許可權日誌、影子防火牆執行記錄、積分機制演算法模型，全都整齊歸檔。
他推門而，腳步沉穩。
會議桌對面，法務代表起點頭，笑容得卻不帶溫度。雙方落座，無人寒暄。協議起草，正式開始。
“我們已按貴方框架整理出第一版草案。”林娜開啟資料夾，將協議正文與附件逐一擺放到位，“技共部分，我們依據分級授權原則，明確劃定了L1至L5的呼範圍、響應流程及審批層級。”
對方法務翻閱片刻，眉頭微。“整結構清晰，但我們建議在技共條款中增加靈活表述。”他抬眼，“比如‘據專案實際進展，雙方可協商調整共容’——這更利於應對不可預見的技需求。”
陸軒手指輕點桌面，聲音不高卻如鐵鑄：“可協商，不等於無邊界。我們允許升級許可權，但每一步都必須有據可查、有責可追。不是不信任，是規則不能留隙。”
“陸總的意思是，所有技輸出都要鎖死在固定條款裡？”對方追問。
“不是鎖死，是立界。”陸軒直視對方，“你們要的是合作效率，我們要的是核心安全。效率可以最佳化，安全不容試錯。每開放一分許可權，就必須對應一份可追溯的責任。這是底線。”
會議室陷短暫沉默。
對方財務代表這時開口：“資金部分，我們原則上接共管賬戶與里程碑釋放機制。”他翻開財務附錄，“但建議預留10%資金作為彈調配池，由雙方高層共同決策使用——畢竟大型專案總有意外支出。”
孫明立刻調出資料終端，將螢幕轉向對方：“過去三年，樊星閣主導的七項國合作，全部採用節點驗收制。資金釋放與第三方報告繫結，零爭議、零拖延。一旦加‘高層共決’條款，共管賬戶的獨立就被打破。這不是彈，是後門。”
“後門？”對方財務皺眉。
“沒有標準約束的決策權，就是風險口。”陸軒接話，“我們不怕變數，怕的是變數藏在暗。共管賬戶的意義，正在於排除模糊地帶。要麼標準明確，要麼不放款。”
對方團隊換眼神，氣氛漸。
會議暫停十分鐘。陸軒走出會議室，李剛已在走廊等候，手裡攥著一份張濤起草的備忘錄。
“張濤剛才來找我。”李剛低聲說，“他覺得技條款可以留點餘地，先簽下來再說。萬一他們真退了，咱們前期投就白費了。”
陸軒停下腳步，目沉靜。“他們接的是規則，不是施捨。如果連寫進協議都不敢堅持，那之前談的全是空話。”
“可……”李剛言又止。
“沒有可是。”陸軒轉走回會議室，“規則不是用來討價還價的。它是合作的脊樑，斷不得。”
會議重啟。
林娜繼續推進條款審議。技共章節卡在L3級呼審批流程上，對方堅持“急況下可先呼後補批”，樊星閣則要求“無審批不發”。
“我們理解專案節奏的重要。”林娜語氣平穩，“但L3級涉及核心演算法介面，一旦異常呼，系統將自切斷並記錄行為路徑。這不是不配合，是技邏輯本不允許例外。”
對方技顧問皺眉：“那如果遇到突發故障，等審批豈不是耽誤事？”
“真正的應急機制，是提前備案。”陸軒答，“我們可以設立預審通道，但必須在協議中寫明：預審資格需滿足三項條件——歷史呼零違規、專案節點達標、提前48小時提申請。不是不給路，是路要走得正。”
對方未再反駁，但筆尖在條款旁畫了個圈，未簽字。
財務部分再度鋒。孫明指出，對方提議的“彈資金池”實質上削弱了共管賬戶的剛，且未說明用途與審批流程。他當場調出東南亞專案資金流對比圖，逐條列出各節點釋放條件與第三方驗收憑證。
“你們的‘共同決策’，最終會變誰說了算？”孫明問，“如果是口頭約定，那規則就了擺設。”
對方財務代表臉微變，卻未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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