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組的許可權通道加等級提升兩級,態驗證金鑰每小時重新整理一次。陸軒的指令在系統中落地,監控屏上的資料流如鐵壁合圍,層層加。馬亮傳回訊息:過去七十二小時的異常訪問記錄已歸檔,未清除,未理,原樣封存。訊號源仍在移,路徑飄忽不定,像一條遊走在規則邊緣的毒蛇。
陸軒站在指揮台前,目掃過大屏。資源池態表上,綠模組緩慢推進,後勤組的駐地部署已完百分之八十,通勤車輛編號全部生,食宿安排進最後確認。財務組的資金劃撥流程已啟,首筆款項正在走部核驗。一切看似有序。
但技模組的進度條,停在了百分之二十三。
紅預警框閃爍三次,系統自彈出提示:“G742專案技對接模組,連續三小時無資料更新。”
陸軒眼神一凝,手指在控制檯上輕點兩下,調出技組即時通訊日誌。對話視窗停留在一條未回覆的訊息上:“方團隊拒絕接測試環境,理由為‘協議版本不相容’。”傳送時間:兩小時四十七分前。
他按下線:“張濤。”
電話接通,背景有鍵盤敲擊聲。“在。”
“技對接為什麼卡住?”
“對方堅持用歐標準協議,我們的最佳化版他們不認。資料格式、通訊頻率、加層級全都不匹配,接不上。”
“他們有沒有提出替代方案?”
“沒有。只說‘按國際慣例執行’,但沒說哪條是慣例。”
陸軒沉默兩秒,聲音低:“我要的不是解釋,是結果。四十八小時,一份標準相容分析報告。不許寫‘正在通’,不許寫‘等待回覆’,我要知道問題出在技,還是態度。”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明白。”
通話結束,陸軒轉走向財務區。孫明正盯著螢幕,眉頭鎖,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怎麼了?”
“供應商出問題了。”孫明抬頭,“高逆變,原定三天後到貨,剛剛發來郵件,說‘產能調整’,貨無限期推遲。”
陸軒走近,目落在郵件容上。措辭客氣,理由模糊,沒有時間節點,也沒有書面承諾。
“合同裡有沒有違約罰則?”
“沒有。”孫明聲音低沉,“當時為了趕時間,籤的是簡化版採購協議,只寫了付週期,沒寫延期責任。”
陸軒眼神一沉。這不是意外,是。
“第二筆款還沒付吧?”
“剛準備走流程。”
“停了。所有後續訂單,凍結。”
孫明點頭,手指在系統中作,供應商賬戶狀態由“待付款”轉為“暫停執行”。陸軒站在他後,目掃過近三年的採購記錄。突然,他抬手,指向其中兩行:“放大。”
螢幕上,同一供應商的名字出現在兩個不同專案中。一次是某競爭對手的能源工程,貨週期至七十二小時,加急費未收;另一次是樊星閣上季度的普通裝置採購,拖延了九天,理由是“流延誤”。
陸軒盯著那兩行記錄,眼神如刀。
這不是偶然的斷供,是選擇的卡脖子。
他轉走向指揮台,大屏上,技對接與裝置付兩個模組同時亮起紅燈。時間軸顯示,距離專案開工視窗期,只剩七天。若兩大核心環節無法突破,三級響應機制將自發“全面應急啟”——那意味著資源全面重組,節奏徹底打,前期所有佈局都將被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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