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進門時,腳步略重,眉頭鎖。他看了陸軒一眼,低聲對李剛說:“他們不是不懂,是不想讓步。”聲音極輕,卻被趙宇聽見。
趙宇沒回應,只將平板放在桌上,螢幕鎖定。孫明最後一個到,手裡拿著打印出的採購記錄,紙張邊緣已被手指出褶皺。
陸軒沒有落座,也沒有開口。他站在窗前,背對三人,目落在城市天際線上。斜照,玻璃映出他拔的影,像一柄收鞘的刀。
“技組的報告,四十八小時。”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要知道,對方是真有技壁壘,還是故意設障。”
張濤點頭。
“供應商的問題,查到底。”陸軒轉向孫明,“近三年所有合作記錄,逐條比對。我要知道,他們是不是隻對我們拖,還是對所有人都拖。”
孫明握手中的紙。
“還有,”陸軒目掃過三人,“從現在起,所有執行環節,不允許有任何‘等待’‘通中’的模糊狀態。問題是什麼,卡在誰手裡,誰負責解決,必須明確到人,到時間。”
趙宇開口:“系統可以設定強制反饋機制,超時未更新自上報。”
“做。”陸軒點頭,“執行層面的問題,不能再靠信任推進,要用規則碾。”
會議室陷短暫沉默。三人都知道,陸軒的語氣變了。不再是戰略層面的佈局,而是戰層面的清障。每一個環節,都要被拆解、審視、重。
“還有件事。”陸軒走到桌前,拿起咖啡杯,便籤紙出一角。他沒有展開,只將杯子輕輕放回原位。
“南組的許可權,暫時不。”他聲音低沉,“但他們想看我們的節奏,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怎麼在斷供、卡標、拖延中,把專案推下去。”
趙宇眼神一:“您的意思是,讓他們暴?”
“不是暴。”陸軒目如鐵,“是讓他們以為我們慌了。而我們,只做一件事——查清他們的手,進了哪一環。”
張濤低聲問:“如果他們就是不鬆口呢?技不對接,裝置不發貨。”
陸軒轉,目如刀鋒般掃過三人。
“那就讓他們知道,樊星閣的執行力,不是靠誰施捨出來的。”
他走到大屏前,手指劃過兩個紅模組。
“標準不統一,我們可以等。裝置不發貨,我們可以查。但時間不會等。七天後,專案必須開工。不管用什麼方式。”
孫明開口:“如果供應商一直拖,我們沒有備選名單……”
“那就出名單。”陸軒打斷,“查他們的產能,查他們的訂單,查他們背後有沒有人撐腰。誰在背後的手,我就讓誰付出代價。”
張濤眼神一亮,趙宇低頭記錄,孫明握了手中的檔案。
陸軒最後說道:“從現在起,所有資訊,只進我耳。所有作,只由我下令。我們不吵,不鬧,不發通稿,但每一步,都要踩在他們的痛。”
會議結束,三人離開。
陸軒站在原地,沒有。他重新調出資源池態表,技模組仍為紅,裝置付狀態更新為“延遲待定”。他手指在控制檯上輕點,調出南組的許可權介面日誌。
螢幕一閃,一條新記錄跳視野:
境外IP,嘗試訪問“供應鏈排程模組”,路徑經三重代理跳轉,持續時間十九秒,未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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